江枫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他放缓了语气,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柠,听我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完成你的学业,去读研,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光明灿烂的未来。”
“清河镇,不是你的路。你跟着我,对我而言是巨大的困扰和负担,对你而言更是毫无意义甚至危险的牺牲。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终的宣判:
“我们之间,只能是兄妹之谊。这一点,请你务必记住,也请你…接受现实。”
“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做你该做的事情。”
沈清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只是无声地流泪。
江枫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将她所有的幻想和冲动都切割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赌气,不是任性就能改变的局面。
她慢慢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地、绝望地看了江枫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有痛,有被彻底否认的羞耻,还有一种心死的茫然。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地、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开门,关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的冷风和她压抑的哭声。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比之前更加沉重。
江枫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沉默地走到桌边,拿起烟灰缸下那份沉甸甸的任职文件,指腹缓缓摩挲过“清河县党委”那几个大字。
片刻后,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复杂难辨的情绪。
门关上的那声轻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也关上了某种可能。
江枫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份任职文件的冰凉触感。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烟雾缭绕,却无法驱散他心头沉甸甸的感觉。
刚才沈清柠离去时那绝望空洞的眼神,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不仅仅是伤心,更像是某种信念崩塌后的茫然和死寂。
她那样不管不顾的性格,此刻又处于如此剧烈的情绪低谷。。。。。。
一个念头猛地攫住了江枫:她不会出事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刻掏出手机,找到沈清柠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重复了一遍。
江枫皱了皱眉,挂断,几秒后再次重拨。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同样的提示音。
一次可能是巧合,连续两次……江枫的心沉了下去。
他退出拨号界面,点开了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手指悬停在聊天框上,他快速输入了一句:
[清柠,到家了吗?注意安全。]
消息发送键按下,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弹了出来!
她把他拉黑了。
江枫的手指顿住,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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