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片刻之间便作出决断:“罢了,还是从心吧。”
他咬咬牙,陪笑道:“施主既然要听,那老訥只能知无不言。”
“说起来,此事颇多曲折,当年普救寺有一段《西厢记》传为佳话,小庵中日月教圣姑和路司李的故事,也可编一出《信鸽记》。”
东方不败双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倒是抬抬手,算是向和尚行了个礼。
“和尚慢慢说来。”四位紫衣侍者拿起纸笔,叮嘱道。
和尚脸孔一黑,以他数十年的僧涯和江湖经验,他委实是琢磨不透,这位“疑似东方教主”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出绿竹庵,东方教主兴致勃发。
他找了一处酒店,换上一身黑衣。
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穿行在繁华的河街之中。
他转了一圈,四位紫衣侍者,身上又是大包小包,大盒小盒。
青草桥畔。
他沙哑著嗓子,问一位路人。
“听说此处有个何三七餛飩颇为有名,今日为何找不见人呢?”
那路人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笑道:“官人有所不知,听船帮的客人说,何先生餛飩生意大发,如今在江西樟树港卖餛飩。”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眉宇间竟然有一丝失望。
“你说什么?樟树港?”他忽然想到来什么,尖声问道,“樟树港不是日月教所据吗?”
路人脸色一变,竟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见此人样貌,一时竟是极为威严,便拱拱手,匆忙离去。
东方不败目视一名紫衣侍者。
冷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都敢欺瞒。是不是还想再阉一次?”
那紫衣侍者额角冷汗岑岑而下,连忙说道:“容属下去调查。”
东方不败在人来人往在静立许久,幽幽嘆息一声:“不必了。”
一行人来到码头,租了一条船,前往东洲岛。
一阵秋风起,须臾之间,忽见江中风浪俱生,烟涛並起。
水手们惊慌著便要靠岸。
却见东方不败站在船头,衣袖飘飘,却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风浪皆虚妄。
黑衣见自我。
此为教主“自我”相。
浮沉隨浪只记今朝。
稍顷风浪稍定,水手们再次解开缆绳,盪桨如飞。
“你还记得你的本名吗?”东方不败忽然回头问道。
紫衣侍者神色平静,向前一步道:“奴婢只是奴婢,不过是主人的一条狗罢了。”
“狗?”东方不败转头向前,遥视远山,心绪万千,口中喃喃道:“我却是记得,路东七虎,当年威风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