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育完江元音,又安排催促起了夜七:“你若想知道更多给我下毒之人的讯息,我们一会再详说,先別让薛知府躺著了,趁著日头还没落,赶紧让他醒来,给你师父发公告澄清,再晚一些,可就得明日了,你师父又得被人多议论误会一日。”
李霽的话完全说在了夜七最在意的点上,他冷静想想,两年前的乌龙,他的確也有责任。
见江元音等人认错態度算是诚恳,他怒气渐散,却也没好说话到马上掏出解药。
他冷声道:“你们先將澄清的公告写出来公示出去,我若满意,自会给你们解药。”
李霽立即点头应了,作势要往主位去:“研墨,我马上给你写澄清公告。”
夜七不是坏人,同他僵持没有意义。
然而夜七並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出声道:“不要你写。”
李霽驻足,不解看他:“那你想要谁来写?”
“他,”夜七伸手指向跪地的王义濡:“他是新科进士,他文採好,他来写。”
李霽:……?
他被嫌弃了?
在汴京,他的笔墨可是万金难求。
在夜七眼里,他文采不如一个小小新科进士?
……嘖。
李霽刚被宣判体內的毒无解,都没甚大的反应,此刻被人嫌弃文采不好,反而来了脾气。
他环臂轻哼,没好气道:“行行行,我不写,他写。”
……真是没眼光。
江元音示意衙役给王义濡解了手銬:“麻烦了,王大人。”
夜七的选择在她的意料之中。
全场眾人,夜七只同王义濡有交情,他选择王义濡来写澄清公告,无可厚非。
王义濡起身,走至主位,一边立著帮忙研墨的衙役,一边立著旁观的夜七。
沉月、青鳶与李霽的隨侍仍立在堂下,时刻关注著夜七、王义濡的一举一动,怕有意外发生。
江元音却难得的没在意主位上的动静,而是严肃著一张脸,下巴轻点堂外,冲李霽道:“谈谈?”
李霽还在打马虎眼:“这事还没处理完呢,你急……”
江元音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径直伸手拉过他的手臂,不由他拒绝地往堂外僻静处走。
她费了这么大的劲找班若,是想解体內的“燕无息”之毒,和阿粟的蛊毒。
但夜七解不了“燕无息”之毒也无妨,她大不了再去趟苗疆。
可是“神陨形消”散,听著便是生死攸关的毒。
他已经瘦脱相了……
他……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