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霽安抚道:“你放心,这里不是汴京,我已经交代过她了,她不会乱说话的。”
“叔父魅力无边,我信许小姐不会多言,只是——”
“只是什么?”
“我何时需改口唤许小姐『叔母』?”
李霽朝著她的脑袋又是一摺扇,没好气的瞟她一眼:“下辈子吧。”
吃完饭,江元音同李霽商议,看他是想去何处落脚。
她现在是留宿崔府。
因为崔杭还在等崔关禾毒解痊癒,等著结案,暂將璫县事务交给了他的师爷处理,他留在了兰城。
他盛情邀约她一行人和秦瑾烟母子暂住崔府。
秦瑾烟一直在盼著给崔关禾侍疾,在其跟前尽孝,现在终於得偿所愿。
江元音知道崔杭自不会介意李霽等人留宿,但不知李霽自己愿不愿意。
她补了句:“崔府离衙门甚近,若案件有进展,能更快得到消息,所以叔父若是想在客栈落脚,恐怕我暂时不能陪同,但一定日日差人备好三餐,不能让叔父饿肚子。”
李霽一听,心里有了思量,开口回道:“我同你一道住崔府去。”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许綺嫚打开了包厢门。
江元音与李霽不约而同侧目看过去。
许綺嫚本要大步迈进来,目光扫过江元音那张脸,难以自控地一阵心慌,迈出去的那一只脚又缩了回去。
她杵在门口,不敢隨意迈进来,低眼看他们,问道:“你们吃好了吗?”
江元音心道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江南一行,被“夺舍”的怕不止是李霽,许綺嫚也差不多。
眼前的许綺嫚没有半点昔日去鹤鸣琴筑的不可理喻,也不见去侯府寻她麻烦的跋扈。
……这改变著实惊人。
李霽轻“嗯”了一声。
许綺嫚眉眼里透著些急切,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找知府了?”
她没能在包厢旁听薛、王、崔三家的种种,並不知“班若被捕”是假的。
江元音疑惑嘀咕出声:“你们为何要找知府?”
她这才想起,在城门口时,许綺嫚便唤官兵带他们去见知府。
“是啊,你为何要找知府?”李霽目光沉了沉,望著许綺嫚,无声的警告与提醒,“你若有事要找便自行去,我不会陪你。”
许綺嫚怔了怔,望著他的眉眼做著解读,隨即改了口:“那我不去了。”
江元音静默不语,一颗心却沉了沉。
李霽是奔著知府薛茂民来的?
总之绝不可能是路过兰城。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可以告知许綺嫚,却要瞒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