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霽抬起手臂,试图阻拦许綺嫚的目光,沉了脸,再次重复道:“你先回马车。”
江元音暗叫不好,只觉得人生某些场景总是惊人的相似。
现在她仿佛又回到了汴京城东的鹤鸣琴筑,被许綺嫚当成了假想敌。
可惜此回她没有帷帽来遮挡容貌,只能往李霽身后躲一躲。
许綺嫚回想著自己一路陪他从汴京顛簸至此,好不容易两人关係有所缓和,他现下却又为了旁的女人凶她。
她瞬间红了眼,不甘心探头看去,同样觉得此情此景眼熟得很。
隨即一个身影浮现脑海,有些疑惑茅塞顿开。
“是你!”她激动扬声,“原来你是……”
李霽执扇,直接抵住她的唇,眼眸左右环视了一圈,低声警告道:“冷静,慎言。”
许綺嫚还沉浸在发现惊天大秘密中,虽有些委屈,但感受到他骤降的气场,却也不出声了。
李霽左臂护著江元音,右手执扇抵住许綺嫚的唇,三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陷入沉默。
周遭的官兵与沉月、青鳶等人,以三人为中心,围在外圈。
官兵们面面相覷,实在是摸不著头脑。
有人壮著胆子朝江元音拱手请示道:“江姑娘,可要放行?”
江元音心如死灰。
但凡许綺嫚有点脑子,通过李霽的反应,又看到了她的脸,再听到这一声“江姑娘”,肯定能猜到她的身份。
庆幸的是这里是兰城,不是汴京。
她知道她的身份也不能如何吧?
思及此,江元音冷静了不少,冲官兵道:“这两位乃我旧识,你们不必管了,去忙吧。”
“是,江姑娘。”
支开了官兵们,江元音也不躲了,自李霽身后而出,大大方方迎上许綺嫚的目光。
她的目光在李霽和许綺嫚之间来回,意味深长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李霽頷首:“行,你等我一会。”
语罢他拉过许綺嫚往更僻静的角落走去。
江元音立在原地,目光深深地望著。
若非亲眼所见,她是万不会信,李霽同许綺嫚还会有如此“亲密”的一日。
江元音若有所思地望著两人交谈,隨后久久的落在李霽的背影上。
总觉得他单薄得好似经不起一点风雪了。
她忍不住询问沉月、青鳶:“你们觉得他是不是瘦脱相了?”
沉月、青鳶点头。
不知李霽和许綺嫚说了什么,许綺嫚兀自转身回到马车,李霽则抬步朝江元音走来。
她忙抬步迎上去。
他身体状况看起来实在太差,她甚至有些不忍看他大步走向自己。
不待李霽出声,江元音紧声询问:“王爷病了?”
李霽执扇,似从前那般敲了敲她的头,斥道:“怎么说话的?难得重逢在他乡,开口便咒我?”
“可你看起来很不好……”江元音眼角眉梢都是担忧,委婉道:“甚至连敲我脑袋的力道都比从前微弱。”
李霽不客气的加大力道,又重新敲了她脑袋一下,挑眉问道:“这下满意了?”
他把玩著摺扇,转移了话题,一派轻鬆的调侃道:“出息了啊,我的大侄女,两三个月不见,你这是在兰城安了家,在这混了个城主当?瞧那官兵对你毕恭毕敬的,你在这还挺有地位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