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片混乱,薛茂民再敲惊堂木,示意衙役上前护住王义濡。
未几,衙役取回了昨日王义濡交给薛茂民的证据。
崔信將自己手中的信笺递上。
两张信笺摆放在公案上,薛茂民一对比,陷入了沉默。
……字跡竟分毫不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了对策的王义濡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扬声道:“两年前老师中风前曾有意给我一封,可惜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中了风,之后我將这封信都交予了县令夫人。”
“现在想来,老师当初是想给我假试题,替其孙崔信除掉一个竞爭对手。”
“枉我时刻谨记老师恩情,想要涌泉回报给崔家,崔家却如此算计我。”
“寒心,实在是寒心。”
“王大人此言差矣,”江元音亦扬声道:“这两封或许是从崔老爷子身上掉下来的,却並非出自崔老之手。”
她侧眸看向秦瑾烟,示意该其登场了。
秦瑾烟上前一步,福身行礼道:“民女秦氏秦瑾烟,乃前礼部左侍郎崔关禾外孙女,五月前自汴京来到兰城,投奔外祖父。”
“我外祖父刚正不阿,为官清廉公正,绝不会泄题,更不会算计考生,意图致其落榜,”她从袖口掏出那封家书,双手呈上:“此乃我出嫁时,外祖父亲笔写与我的家书,请知府大人过目,仔细比对笔跡,还我外祖父清白。”
王义濡袖袍下的手紧攥成拳,后槽牙咬紧。
“流光坊”的老板竟是崔关禾的外孙女!
这两人是崔家的人!
他后悔昨日回府后,只是简单问询了母亲两句,没多做调查。
薛茂民记得崔关禾刚告老还乡,来到兰城时,曾提起过他那嫁给定寧侯堂兄的外孙女。
兰城离汴京甚远,他並不知晓汴京的种种,是以看向秦瑾烟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忌惮。
毕竟他这个小小的地方知府,怎敢得罪定寧侯?
衙役將秦瑾烟的呈上的家书转递给薛茂民。
再一对比,家书的字跡和那两份试题,有著细微的差別。
薛茂民不敢轻易將对比结果说出口,这必然对他的准女婿,王义濡不利。
是以他抬眸望向王义濡,等他先表態出声。
王义濡却是半点不慌不忙,反问关心地出声询问道:“如何?笔跡是否一样?”
薛茂民答得谨慎,客观陈述道:“秦氏呈上的家书和这两份试题的笔跡,看起来不尽相同,或许不是出自一人手笔。”
王义濡引导道:“会不会家书是仿的?”
他之前在汴京为官,侯府的事有所耳闻,知道齐明宏一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秦瑾烟是毫无靠山,否则怎会跑来兰城投靠一个外祖父?
他完全不惧怕秦瑾烟。
反正崔关禾现在不能言语,事情真相如何,不隨他一张嘴?
薛茂民附和的点点头:“这的確说不好,我对崔老的字跡不熟,难辨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