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茂民神色玩味起来:“你又是从何拿到试题的?”
黄氏面色紧绷,事到如今不得不如实相告:“我曾求过老爷子,帮帮我儿,可老爷子为人刚正不阿,厉色拒绝了我,之后王义濡毒害了老爷子,特意將这份假题交予我,让我误会是老爷子给我儿的……”
再次提及两年前的种种,她的感受和之前崔府同江元音他们说时不同。
先前还沉浸在震惊里,现在再说一遍,逐渐回过神来。
她恍然大悟道:“王义濡恨我,所以设下此局,想让我亲手毁掉我儿的仕途前程,再让我儿与我离心!”
不止!
王义濡是要借她之手,“坐实”崔关禾泄露考题!
届时崔家、老爷子的声誉皆因她而毁,丈夫崔杭的仕途一定也会被殃及。
最后不止是崔信会和她离心,连崔杭都不会原谅她。
……当真歹毒!
这时有一人迈入迈入公堂,声音隨之响起:“县令夫人说笑了,王某与你无冤无仇,何故要设局害你?”
来者正是闻讯赶来的王义濡。
黄氏死死扣著掌心,有些话在嗓子眼里卡住。
她已然明白王义濡憎恨她的原因,一定是知道她当年截胡了他与薛梓玥的亲事。
可若是当堂承认,自己日后如何在兰城立足?
岂不是一直要遭受骂名!
黄氏兀自纠结,崔信激动上前,骂道:“王义濡你个王八蛋,为何要害我?”
他掏出信笺,怒指向王义濡:“这是你写的吧?!”
王义濡轻扫了一眼,心里亦有讶然。
两年了,这封信笺他竟保留著?
竟然没在乡试落榜后,恼羞成怒地撕毁?
便是当是没有撕毁,也不该保留著才是。
……这一点,的確是他失算了。
王义濡隱藏著惊讶,面色平静地回应:“当是我问你,为何要写这么张字条,来构陷我吧?”
他挑眉,又道:“崔信,你是嫉妒我高中还是不甘我与梓玥就要完婚?”
他在故意激怒崔信,转移矛盾。
“可笑,”崔信反驳道:“是我不要薛梓玥那个疯子的,否则哪轮得到你?”
余光瞟见薛茂民冷脸,王义濡心中嗤笑。
蠢货,果然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