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茫茫河面涌现出无数个黑点,犹如墨水倾倒河中,正缓缓且快速侵染而至。
“荆州鼠辈!跟他拼了!”
关兴怒而拔刀,连忙召集仅有的百人护卫,似准备接舷战。
为首大舰,船舷高五尺,建有与女墙战棚,棚顶復设射击用垛口,四周分布弩窗与四通大开门,船设置指挥高台,梳杆悬掛战旗,棚前布置金鼓。
其船帆隨风飘扬,翻卷的旗帜露出蔡字,似咆哮之猛虎显露凶狠獠牙,耀武扬威也。
像这样规模略小的斗舰,五百多艘,此时横江密布,阴云遮天。
“我等区区百人耳,何须五千人埋伏?”
刘升微微一笑。
来者蔡瑁?
“我闻刘表魔下大將蔡瑁曾败主公之手,怕是来报仇的!”
简雍也发现对面舰队掛蔡字战旗,一猜便是蔡瑁。
“接舷!”
刘升哈哈一笑。
简雍大嚇一跳。
却见刘升走向船头,刘哗面色不变紧隨其后,关兴陈式怒气冲冲,连忙带著亲卫守护两旁,简雍和士仁面面相靚也紧跟上。
“我乃奋威將军刘升,奉家父刘豫州之命拜访刘荆州,不知为何阻我?”
刘升朗声出口。
喧天的划桨声似也抵挡不住他辽阔的嗓音。
“原来是刘公子来了?”
只见大舰战棚围栏之上,蔡瑁身著玄色札甲朱红披风,迎风而立,英姿讽爽。
他笑容满面,却居高临下,趾高气昂。
“难道刘公子看不出我等军演?此水域禁止入內!”
“蔡军师!我乃简雍呀!数次拜访荆州,今我家公子来访,还望通融通融!”
简雍挺身而出,欲凭藉脸熟而望通融,
结果蔡瑁转头冷哼,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任其风吹嘲讽。
眾人皆感羞辱,连刘升也暗暗咬牙,你侮辱我可以,我自认小辈面子轻,可你怎么能侮辱我的叔父呢?
“我等郑重而至,以诚相待,蔡军师当真要拒我千里之外?”
刘升面无表情,颇为强硬。
他料蔡瑁也只是想耍耍威风,当面羞辱,否则早就一拥而上,还跟你攀谈什么。
“难道我有亲口说出拒绝之意?”
蔡瑁按剑藐视,冷笑一声。
“再次声明!此乃我军演之水域,非你刘公子不能入,任何人也不得而入也!”
他一副秉公行事的模样,看得真有点让人以为,他不是在针对刘升。
然而刘升却非常明白,这蔡瑁就是在针对自己,偏偏却这么拐弯抹角,令刘升万分鄙夷。
“既不拒绝又不让我通过此水域,这不就是让我登陆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