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打爽了。
别哲也挺纳闷,那红痕并非不能以“技术”遮盖。
但主子清晨对着镜子,那眼神说不出是个什么意味。
恰逢姜钰继续关切追问:“谁敢打你还打脸啊?胆子也太大了吧?姐夫你是做错了什么?还是得罪什么人了?阿姐你快看,姐夫他脸——”
“啪”地一声。
姜钰话未完,便见阿姐不知为何忽然起身,还不小心带翻了手边茶盏,茶盏落地,伴一声轻轻的啊,少女蹲下身去。
谢渊眸光微滞,视线依旧落在棋盘之上。
顾琅下意识伸手阻止。
沈禾苒也终于忍不住起身过来,“怎么了宁安……别去捡诶,小心碎片扎手。”
雪嫩指节一顿,姜娆听话缩了回去。
“好吧苒苒,不捡就是,但我好像……有点困了,想回去休息会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言罢起身,少女尽量端得若无其事。
“不行阿姐!”姜钰登时绕了个圈儿,冲过来给人拉住,“说好陪我观赛阿姐,姐夫亲自参赛你不要看吗?看了再走吧阿姐,你陪我一起去看!”
拖拖拽拽,姜钰直接将自家阿姐往观赛席拖。
姜娆这日穿的是茶色纱裙,勾勒出纤盈腰肢,柔软裙裾随风曳动,上面绣着盛放的海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黑沉沉的视线从那海棠花瓣上掠过,谢玖起身掸了下衣袍,随手接过别哲贴心递来的玄色面罩。
将面罩扣在脸上,男人身高腿长,三两步便追了上去。
路过姜钰时大手一别,直接给人后脑勺扣着往前走了。
修长双腿迈着懒散的步伐,感受着空气里的风与热浪,有那么一瞬转念,谢玖幻想自己体内没有焚心。
且是一位真正的姐夫。
那么他会如何度过这个夏日午后。
给小舅子夺马。
很烦很吵,但毕竟是小舅子。他会以最令她心折的、攥住她所有心神、视线、注意力、至少不会有任何人、包括谢渊能超越的方式。
赢得比赛。
然后。
她也许会开心吗。
开心的话,扑进他怀里,唤他夫君。
他会触碰她,抱住她,揉进身体里。
也许会等不到晚上,就行姐夫之礼,扒下她的海棠裙裾,感受她的颤抖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像在彼此灵魂中打下烙印。
真美好是吗。
真的。
好可惜。
过去二十年,没有一日真正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不是在机关算尽,伪装温驯,便是在暗处博弈,咀嚼仇恨。
到如今一切枉然,唯一想要的只一个她。
她也越来越让他感到痛楚。
所以要怎么甘心去死,甘心那位“姐夫”不是自己
被留在原地,望着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姜娆深深吸了口气。
谢怀烬!
他有病吗。
说好的退回原点,他又“玩”上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