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你前面好吗。”
就这短促到不过几息的变故。
别哲看不到此刻的主子是何表情,也完全想象不出。
只能看到那只迟疑伸出,却被猝然“抛弃”。
转瞬间僵在风中的大手。
全程下来,彼此没有任何眼神接触。
却似一人在肆意挥刀,狠狠往谁的心口扎了一刀。
看不到血,也不见伤口。
只有彼此才懂的“你来我往”。
而人在无能为力也无可奈何时,也许真的会笑一下。
于是那一瞬间,谢玖唇色淡去,却真的笑了。
姜宁安。
不愧是她的小姑娘。
幼时闯进他的生命,喂他一口甜,让他在北魏心心念念,回归大启后即便不知是她,也被她“诱”得步步沦陷的姑娘。
她太聪明。
太懂得怎么扎刀,扎在哪里才让他最疼。
很好。
那一瞬间,谢玖笑着咬牙,心下只一个念头。
她最好祈祷他无法解除“焚心”,否则一旦解除,有了未来……
她今日是如何顽皮,来日他便如何将她压在身下。
要她夜夜求饶,直到忘记谢渊为止。
念头转过的瞬息,恰逢余光中,她的裙裾荡开,坐在了谢渊怀里。
怎么可以。
以那样的姿势,坐在谢渊怀里。
心口猝然的,像有碎片穿刺进去,轻轻一撞,撕裂般地疼,疼得谢玖有些难捱地闭眼,以为这些年淌过荆棘,习惯疼痛,自己的承受力已然足够强大。
可那个瞬间。
听她欢快地催道:“我们走吧。”
谢玖还是觉得,她干脆一刀捅死他算了。
姜宁安。
姜宁安。
姜宁安。
重新拽住缰绳的大手,手背青筋暴起,指节用力到泛白。
谢玖咬牙。
可是,又能做什么呢。
甚至她的愿望,也是自己帮她实现的。
是自己亲手将她推给谢渊的。
有什么资格恨她。
恨她唤别人未婚夫,恨她坐在别人怀里,恨她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如恨自己不够强大。
疼又如何,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