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因他的个人经历,或因一些无法言说的细微瞬间。
因为怜惜,所以希望他能早释昔年怅惘,岁岁。
这份觉知的确太过滞后,但也确因谢玖在鎏霄台为她请愿,解除她命中劫数,后来又失控发生那样的事,姜娆以为谢玖爱她。
那么接下来就面临一个问题。
如何给谢大公子坦白情况,以及那道赐婚圣旨
总会有办法的,姜娆就是这么乐观。
可她万万没料到,次日清晨醒来,谢玖留给她的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往前走,至少谢渊能给你未来。
姜娆不知为何,说来她其实并不了解谢玖,也从未参与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可她就是直觉谢玖爱她,那滴吻在她眼睫之上,滚落于颊边的泪水不会骗人。
所以她下意识给他找了借口,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可是等了整整五日,什么都没有等到。
到底确定也变成不确定了。
所以才故意利用谢渊气他,不过是少女都会耍的某种手段罢了。
此时此刻。
不待她缓过心绪,谢玖依旧注视着她,眸光如淬火的刀刃,几乎要将她皮。□□穿。可那样沉甸甸的注视,她却无法像以往一样,在他身上感知到任何情绪。
只听见他说,“姜宁安,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她那一连串逼问,无疑又将他推回了天授节当晚。
她问他为何深夜去找她,是不是后悔了,并不想她嫁给谢渊。
若非焚心,谢玖不需要她问出这些。
可也正因焚心,他给不了这些问题背后的答案。
“安稳的人生,还是充满变数的,无法确定的未来。”
“你那么聪明,已经猜到了答案,为何还要回头去推翻自己?”
空出来的那只大手,终是忍不住从她腰肢离开,一路往上,轻轻托着月光之下,映在他瞳中的半张小脸。
谢玖用了这辈子最凉薄的语气,“像曾经谢家书房那晚,你已经猜到我心怀恨意也猜到后来,我因对谢邃安心存芥蒂,见不得他好,想搞破坏,嫉妒他有人喜欢,而我没有,所以仗着自己跟他生了张一模一样的脸,无耻下流地引诱你”
“明明都清楚,却不知道后退一步,保护自己……”
“知不知道若是我想,现在已经进来了。”
谢玖比任何人清楚,带着满心妒火的自己,已经无法满足于天授节那晚的方式。
压抑后的失控。
他只会毫不犹豫进入她,甚至用强。
猜到了那种可能,以及后果,他甚至不敢低头吻她。
“力量上的绝对悬殊,你不会有任何反抗余地,姜宁安很傻。”
“以为鎏霄台请旨,是为你实现愿望吗。”
“还是以为那一夜裙下臣,能代表什么。”
“于我来说,皆不过无趣人生的解乏之作,你应知晓一个心怀仇恨之人,他的言行总是扭曲,不值得你以常人的思维揣度。”
“我赢得漂亮,不是吗。”
“至少此刻,谢渊或许正在哪个角落里难堪,毕竟他的未婚妻在我这里,想要得到抚慰,更甚至”
话到此处,指节毫无预兆,被少女眼尾滑落的泪水打湿。
谢玖背脊一僵,呼吸瞬间滞涩在胸口。
却只是冷然别开了脸。
“姜宁安。”他语气甚至带着点久违的讥诮,“但凡你再掉一滴眼泪,都会让我误以为你爱上了谢渊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