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上人吗?有婚约吗?”
“当真乃麒麟卫指挥使?怎地从前一点风闻也无?”
“他今晚也会入宫赴宴吗?”
“应该会了,听闻圣上身边的樊公公亲自去谢家宣旨,定远侯在北疆劳苦功高,圣上从前一向优待谢世子,那二公子与谢世子一母双生,想必往后也是圣眷无双,风光无限呢。”
“就是不知这样的儿郎,最终会花落谁家呀?”
“咱们就别想了,如今的华阳公主,宁安郡主都还未婚,哪里轮得上咱们?”
能参加天授夜宴的,就如曾经皇后千秋宴,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衣香鬓影间,尤其未婚的女儿家个个手持团扇,面容娇羞又充满好奇。
自古闺中女儿被教化驯养,唯一目标便是长大后嫁个如意郎君,关注这些也无可厚非。
直到一人提裙踏进门槛,入目朱唇皓齿,墨发如染,阳光自槛窗倾泄而下,恰好照见她如雪光洁的肌肤,细腻如凝脂,堪比明珠生辉,美得笔墨难描。
贵女们纷纷起身,“见过宁安郡主。”
姜娆点点头,也礼尚往来地弯眸笑了,跟一众女眷寒暄招呼。
恰在此时,外头忽有宫婢奔走吆喝,“不好了,华阳公主落水了。”
“华阳公主落水了!”
只这一句话,女眷们纷纷起身望闻,很快乱作一团。
到底人命关天,姜娆和沈禾苒也下意识赶了过去。
明幽阁一带,原为女眷休息区,可姜娆没料到,她会在现场看到刚好路过且“不会水”的太子殿下,以及为了救姜姝而湿身的谢渊。
那一瞬间,睫羽在风中轻颤,姜娆忽然明白了上辈子的天授节,谢渊为何会有“被赐婚风波”。
但结果是谢渊拒婚了,所以她没必要慌乱什么。
而这期间,隐隐察觉到什么,姜娆下意识转头,对上了不远处的华盖亭中,一双正安静注视她的漆黑凤眸。
四目相望,西斜的日光打在他挺拔的鼻梁之上,拓下耀眼又静谧的光。
也是对上那双如秋水沉寂的眼睛,姜娆才知有些事的发生,本身就会像一道刻度,在生命里留下痕迹。
从此再见面,心境竟再也回不去从前。
她不知为何,忽然就有点委屈。
许也是察觉到她眼中慌乱,以及那一丝丝尚未来得及掩饰的委屈,她读懂了谢玖的唇语,“过来。”
作者有话说:可能作者写得太隐晦或信息给少了?发现有的宝儿理解偏差很大,所以小修了下
Ps:主角三人都有视角局限和信息差
比如兄弟二人都不知道女儿需要避祸的紧迫性,以为她只是追逐情爱再比如男主时间也不多了,知道自己就算放弃复仇,最终也会毒发身亡,所以情感上会显“拧巴”,进退两难+抗拒本能+抗拒失败等等
哥哥也爱弟弟,对女主也有好感,但他更深目标是保全谢家(他猜到弟弟回来是为复仇,他感化不了弟弟,所以想让女主来)大概这样子,往后看吧,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止损,爱您们[红心]
第39章存在即引诱
逆着暮色和霞光,谢玖身后是绚烂的火烧云,树冠和花影婆娑,即将西沉的落日在辉煌殿宇和他肩头撒下碎金。
他静穆安坐于亭檐下的美人靠上,微微躬身前倾,手肘随意搭在膝上,能看到手背线条如山川脉络。
可姜娆再次惊觉,自己已经不需要再看他的手,就已经能认出他了。
“过来。”
读懂他的唇语时。
姜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么一瞬,想要朝他迈步。
也不懂为何看到他时,心下委屈感莫名更甚了几分。
姜娆承认自己最初对谢渊动心,容貌占据八分,但也更兼他仗义挺身,那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可这份品质某天用在别人身上,仿佛失去了某种“特殊性”,又或因为此番被救者乃是姜姝,姜娆很难忽视那一瞬难言的别扭。
好在很快被理智压下去了。
她也没有忘记谢家生辰宴那日,自己下定决心不要再靠近谢玖,失控的感觉太可怕了,况且过去之后又怎样呢?在谢玖那里寻求安慰吗,疯了才会有那样奇怪的念头,况且某人的阴晴不定和喜怒无常,她已经领教够了,才不要再往他身边凑。
恰也是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