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比理智更先感受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威胁”,姜娆几乎是想也没想,便下意识一脚蹬了过去。
因心绪不稳,这一脚力道不轻,正正踹在谢玖肩头。
也是这一踹。
男人手上动作微顿,整个上半身却如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倒是姜娆自己,先前膝盖磕到的地方,和脚踝扭到之处,被这力道一带,疼得她下意识咬唇,没忍住哼出声来。
谢玖拧眉,撩眼看她。
视线触到他,她像被什么烫到,身体又不自觉往后缩了几分,表情仍是受伤,声音也蕴满委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
谢玖生来没被人哄过,自是也不会哄人。
但其实有些事,是无师自通的。
于是四目相望,姜娆只觉他眼底漆黑一片,又似有暗火灼烧,要将她烫得魂不附体,等她反应过来时,雪白赤足已被他从肩头拿了下来,包裹着握在掌心,朝他自己心口抵去,“还难受的话,往这里踹。”
乍听之下,男人声线依旧沉寂寂的,语气淡而无波。
又似携带一丝令人陌生的涩然。
姜娆眼睫一颤,霎时茫然无措。
不懂谢玖在做什么,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同样也是这时候,姜娆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糟糕。
因方才那一踹,她从原本的坐着变成了微微仰躺,手肘撑在身体两侧,曲线漂亮的玉足蹬在男人肩头,恰好是她先前失控咬过的地方。
此刻虽被从肩头拿了下来,却因罗袜早被褪去,雪白亵裤还是被带得朝她自己这边曲滑,露出了纤美莹白的小腿,且被他握着,按压着抵在心口
视觉上,竟有种说不出的香艳色。情。
恰逢窗外有风起,竹影在窗纸上哗哗曳动。
谢玖注视她的眸光,莫名深杳得可怕。
且在她依旧固执地想要收回腿时,他再次垂下眼睫,非但不肯放弃,似还想掀起她的亵裤查看膝盖
可是。
凭什么。
眼看那苍白明晰的大手,往上掠去,能感受到他掌心温热干燥,和薄薄的茧,姜娆心口似有蚂蚁在爬,尤其他左手拇指戴着的麒麟扳指,触感冰冰凉凉,同指节一起在她肌肤上寸寸划过。
是很耐心的动作,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姜娆却既觉得哪里压抑,又忍不住想要后缩。
撑在榻上的双手也不自觉点点扣紧。
从未与任何男人如此亲密,也从未有任何一个男人敢不经她的允许,嚣张到褪下她的罗袜。
他姿态卑微,手却仿佛在侵略什么。
一点点屏住呼吸,姜娆一时竟说不清究竟哪里难受。
但还是那句话。
凭什么。
“不是说要我远离你”
“要跟我从此陌路。”
“说我的存在和靠近,只会扰乱你心志,说我远离你便是对你最大善意,那么二公子,你现在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一向都这么善变,也别以为本郡主稀罕跟你交集”
“先把我气哭,再假好心关心我。”
“看看伤又怎样,它又不会立刻好起来”
“就算你现在就给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我讨厌你,我以后再也——”
话未完。
谢玖也似始终在压抑什么,几乎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