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指使轻也把整个通天楼都全圈进去的花容,耳尖滚烫,“你在骂我?”
轻也双指对叠、旋转,把浮世链还给花容,轻声叹息,“不是我。”
“谅你也不敢,”看着面前人唇色乌沉的猥琐样子,花容欲言又止,但憋了半晌,还是说,“要不,你先换回来吧。”
这“缚仙人”的样貌委实让花容不太舒服。
不止长相,还有干得那破事儿,花容想想都鄙夷,采了那么多阳,还那副肾亏样子,简直让人瞧不起。
“呸,啥也不是。”
轻也被她冷不丁一记白眼,整得有些愣神,“不是,我又不是他,你呸我作甚。”
“看见你就烦。”
这话确实没作假。
花容也不知道为何,这青衣鬼按理来说,与自己并无甚关系,可她不见他时,还能欣赏、点评、吃点儿他的颜,可一见他,就忍不住想揍他。
真忍不住那种。
轻也郁闷地舔唇,想起曾几何时,他确实天天挨她揍。
两人此时已经抄茶肆的山涧暗道,进入陆庄。
都是有法术傍身的人,现在又得风月殿法宝的协助,穿墙入地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轻也在前,带着花容,穿过乌烟瘴气的陆庄大堂。
根据罗夕年的消息,陆庄的掌事是通天楼老板,聂朝。
聂朝现在已经被抓走了。
现下,陆庄算是群虫无首,他们二人到此地,只是为了在聂朝住处等人上门。
这人,便是钱三娘。
只是不成想,竟然来的还挺早,原还以为至少得公鸡打鸣,罗夕年那边提出要求了,才会领她过去。
可天还沉地不像话时,就有人来人了。
是一个绿衣小婢,直奔陆庄三楼正厅的洞穴。
门刚一打开,小婢一看睡在床榻上的花容,还小愣了一把。
直到对上旁边椅上的轻也时,才俯身欠礼,“仙人,奴婢奉三爷之命,前来带走幽州那位留宿的客人。”
轻也揉了揉眉心,瞥了眼榻上的花容,轻声开口,“起来了。”
花容闻言,猛地睁眼,只是整个眸子毫无焦距,机械似地起身,穿鞋。
轻也从怀中摸出一块红色血玉,递给绿衣婢女。
婢女接过后,又对着准备入座的轻也欠礼,“仙人稍等,三爷请您也过去一趟。”
“是有何事?”
轻也眸色一沉,在婢女抬头时,双眸轻抬,眸光如凛冽寒芒瞬间摄进婢女内心。
他看了半晌,紧抿的唇瓣逐渐勾出一丝讽意来,连着喉口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花容几不可察的扬眉,摄魂术。
看来这轻也,不只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