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了。
老天保佑,爹娘在做了那样的错事后,大伯娘还能看他可怜,反手放过他们,这就够了。
至于……
贾珠声音有些艰难,“大伯娘,我爹……,是发热没的吗?”
他思过来想过去,只有这个可能。
父亲身上余毒未清,又挨了板子,他们在时还好,他们走了,肯定还要怪罪母亲。
母亲……
想到母亲,贾珠满身苦涩。
母亲不会让着父亲的。
两个人肯定还会吵架,甚至动手都有可能。
父亲虽是男子,可挨了十板子后,定然不是母亲对手。
大家这般瞒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祖母又……
“不是!”
沈柠不知道他短短时间想了多少,在他听到‘不是’就满是希望的看过来时,摇头叹息,“你爹……,你爹扣下了你娘的药,你娘的气性很大,拿了耗子药。”
轰~
贾珠的身体晃了晃,声音沙哑,“大伯娘,我娘她……她如今……如何了?”
“今天是第七天了,那天村长来报,你爹娘一起没了。顺天府查出,是你娘……,她先在菜里下了药,又在你爹喝的水里下了药,他们是一起没的。”
贾珠:“……”
每个字他都听清了,可每个字,他都不想信。
但……
父亲扣下母亲的药,又是那么正常。
贾珠捂住脸,软软跪下时,好像无路可走的小兽一般,压抑着痛哭。
沈柠叹了口气,“在大伯娘这里,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很多时候,不是事压倒了人,而是情绪把你压倒下了。
“哭出来就没事了,要不然,就是你爹娘,也不能放心你过去。”
“呜啊啊啊~~~~”
贾珠的哭声终于大了一点,府医赶过来的时候,他几乎就哭趴在了地上。
沈柠生怕他着凉,示意青竹从凝翠轩借了她们姐妹夏天午休的躺椅。
詹先生是个细心人,还命婆子放了两床新被子。
此时,梨香院的李纨久等贾珠不至,派人去打听,知道他去了东府,也顾不得其他,就让人抬了她过来。
远远听到贾珠放开的哭声,她本来紧张的心,反而松了那么一点。
她不知道公婆哪一个出事了,但从大家瞒着梨香院的态度上,她怀疑是哪一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