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骄骄那敷衍浮于表面的假笑。
他当年为了追到骄骄花了很多功夫,打听了很多关于盛大小姐的事情。
他对骄骄是了解的。
这一切太顺利了。
回国,重逢,复合,公布。
顺利得像一场梦。
以骄骄的脾气,若是真的原谅自己,多少也得折腾自己一顿才会甘心。
现在越是顺利,越是说明,骄骄她没有真心要和自己在一起。
肖子衾有时候痛恨自己洞察人心的本事。
因为他即便是洞知了真相,也没有能力改变现状。
只能看着自己明知未来渺茫还是沉溺进去。
他像是分成了两半。
一半当局者迷,一半旁观者清。
清醒着看着自己陷入沼泽,连挣扎都微乎其微。
水还在哗啦啦的流着,肖子衾看向自己的腕间。
在原来那道凶狠的伤疤上,覆盖了很多细细小小又密密麻麻的新旧伤口。
在国外时,他思念骄骄思念得不行了,就拿起刀片划一下,疼痛缓解他日复一日疯长的思念。
但只是饮鸩止渴,下一次思念爆发得更加凶猛如潮。
他待在洗漱间的时间太久,沈筱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她看着肖子衾进去了,怎么还没出来。
她敲了敲门。
肖子衾下意识脸上浮现出自小练习的无害的笑。
敲门声落下,隔了一会,沈筱走进来。
肖子衾看见她有些意外。
“筱筱。”
“肖表哥。”
沈筱的表情有些勉强,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流,任冰冷的水冲刷过十指。
肖子衾觉得她动作有些怪异,担心的问“怎么了?”
沈筱低着头,声音略低,“表哥,我有事跟你说,你听了别生气。”
肖子衾因为她的话眯了眯眼,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沈筱摇摇头,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肖子衾,表情不忍,“肖表哥,刚刚我看见秦傅了。”
肖子衾的表情变得僵硬,嘴间还维持的笑略显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