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定之下,游心唤来侍女去取那枚灵珠,短短时间内,议事殿内安静无声。
裴依宁转动茶杯,杯中茶水自倒入到今都不曾缺少多少。
这茶不符合这人的胃口。
游心有了定论:不知阁下可否告知是哪宗哪派之人,它日
裴依宁:不必。
她无意未来与无意义之人交织过深,此行本就是因着云榆而来,如今所要的东西都已得到。
今后,会不会再来此地都未可知。
游心默下两秒,道:其实,我尝试过许多方式对付那鬼物,但好像总是逃不过那鬼物编织而成的幻境。
人性的欲念是无穷尽的,即使她再如何克制,都无法做到真正地抛弃欲念。能从鬼物中活着出来,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后来,她再不敢踏上那层冰层,冬日时,为免陷入鬼物的幻境中,城主府亦是启动多种阵法保护。
索性那鬼物修行不深,破不了阵。
几年的时光一闪而过,起初还有许多散修愿意尝试抓取鬼物,无一例外,都已失败告终,后来,渐渐的,也就没有散修再去尝试了。
裴依宁神情淡漠:所以,你明知道鬼物会编织幻境,昨日前来,却刻意遗落了这点信息。
游心苦笑:是。
不止是云榆和裴依宁,过往的散修进入其中,她都没有告知过。
她有私心,她怕告知后,这些人便不入内了。
裴依宁曲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游心浮躁道:我只是希望能将鬼物除去。若是宗门之人都无能为力,再过几年,这城真的要成空城了。
侍女低头捧着一方木盒入内,盒盖打开,一枚好似流动着的珠子静悄悄地躺在其上。
释放出的灵力微弱,淡淡的黄光包裹在灵珠表层。
在游心的示意下,木盒被端到裴依宁身前,女人不与她客气,收入空间储物中。
她作别:事已成,告辞。
游心还想说什么,可因着裴依宁那句不紧不慢,如谈话般的质问,张张口,一句声调也发不出。
从城主府外出来,那股似有若无的气息明显几分,空气中灵力波动一瞬,被敏锐地捕捉到。
裴依宁换了个方向,走到客栈需要绕点路,但扩散的灵识将这处摸得清楚。
往前百米,就是一处面积偏大的空地。
是街道的交界。
立于街道交界处,裴依宁停步,头也不回地:跟了这般久,是该出来见见了吧。
身后寂寥无声。
裴依宁转身,一片树叶落在她的指尖,蕴着炽烈的火焰,射向空无一物的半空。
空气剧烈波动,灵力余波散出,那片树叶竟是隐没在了天幕中。
下一秒,一道人形出现,捏着那团带着火焰的叶片,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裴依宁,快速蹿动起来。
那人蒙着面,装束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