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榆勾着裴依宁腰间束带,一圈圈地绕在手指尖,柔媚的眼神几乎黏在裴依宁脸上:师姐我也好喜欢你。
她拉动束带:最喜欢你了。
她的手沿着快要散开的外衣往里钻,手肘撑着的身体下坠,近乎压在裴依宁身上,她笑容放大,头垂在裴依宁脖颈间。
似是而非地问:师姐,我可以亲你吗?
当然,裴依宁轻笑出声,不可以。
云榆猛地抬起头,眼底蓄满不可思议地望向自己的腹部,一柄长剑贯穿她的身体。
裴依宁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攥住剑柄,在她小腹处转动切割。
没有一滴血留下来。
云榆忽地散开,那团黑雾凝结而成,漂浮在半空中。
四周的景象溃败,镜花水月地幻梦一场。
双重幻象,倒是我低估了你。裴依宁系好束带,从床上而起。
在她起身的那刻,那张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成一桌木屑。
黑雾中两颗拳头大的眼睛转动:差一点,我就能夺舍了你。
分明已经快了,到底是哪一点暴露了,它分明是按照面前女人心中所想幻化的幻境,怎会被发现。
裴依宁似是看出了它的想法,淡声道:她若是有你化作的半分上道就好了。
她也不至于至今仍旧在云榆的观念中,只是亲密关系。
当真是榆木。
裴依宁环顾周身的黑暗,这幻境,许是一时半会靠蛮力无法打开,她眼一挑,一根长绳锁住黑雾,她将其往身边一拽。
黑雾挣扎不已。
裴依宁:她在哪?
黑雾傲骨不答,只一味挣扎。
裴依宁也不着急,手腕使力,长绳染出火焰。
剧烈的高温烧得黑雾惨叫连连:她已经出去了。
裴依宁:出去了?
云榆竟这般快速。
黑雾巨大的眼睛在雾中晃动,不敢迟疑:她与您不同,她灵识清明,欲念不深,我引诱不到她。
欲念不深。
裴依宁眼皮跳动:送我出去。
黑雾不敢反抗,它虽没有身体,可这火焰竟然能燃烧它的鬼魂,消耗它这些年积攒下的鬼力。
不过呼吸间,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四周黑暗散去,冰冷的温度让裴依宁恍然过。
师姐。一道惊喜的声音炸开。
裴依宁回神,云榆正担忧地看着她,见她没事,面前人踢踢脚下的碎冰:师姐,我什么都没遇上。那鬼物,也不曾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