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从安略一思忖,索性大步走进会议室。霎时间“危总好”此起彼伏。危从安简短地说了几句“时间短任务重”,“大家辛苦”之类的话,然后很直接地许诺了加班补贴和项目奖金,绝不是画饼:“……jenny记一下。”
“好的危总。”
老板不仅有钱,而且慷慨。
员工不仅开心,而且做起事来更有干劲儿了。
主持会议的贺美娜准备往旁边挪开一个位置。
“不用。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危从安与她握了握手,在她斜后方找了把椅子坐下,“我坐这里就很好。”
贺美娜忍不住道:“危总不是不参加我们这个会议么。”
危从安笑了笑道:“现在有空了。我旁听。你们继续。”
贺美娜把耳夹放进口袋,见他空着手,连个会议记录本都没有,从桌上拿了一份资料和一支笔递给他。
其实ceo不用自己记录会议内容,总助会自动做好会议记录并整理成纪要给他过目。而且危从安记性很好,过目能诵,某年某月某日的会议上有过什么讨论,结果如何,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还是乖乖地接过来了。
和研发部的技术人员不同,张家奇和jenny之前准备过科技副总的申报材料,马林雅和骆斌在万象的时候也经常与这些公文打交道,所以很快就把细则重点凝练出来了。贺美娜则是偷了个懒,把文件丢进小杨部署的程序里,和往年的细则做了个模糊比对。
总的来说,今年申报之所以多给了五个工作日的时间,恐怕是因为申报形式和内容都有较大改变。
就申报形式来讲,其中有五点需要申报人特别注意:第一,为了打造更加公平公正的申报环境,为青年学者提供更多机会,往年中标者不得作为主持人二次申报;第二,从今年开始无纸化申报,不再接收纸质申报书,整个申报流程全部线上完成;第三,今年新药领域的资助额度由两百万增至三百万;第四,借助最新科技,坚决杜绝学术不端行为;第五,所有科研成果的原始数据和代码必须打包上传至科创局指定的公开数据库,供同行监督。
危从安在tnt工作时养成了非常强大的分析及提炼有效信息的能力,他让张家奇交给贺美娜的便笺上写的正是这五点内容。程序的分析结果和人工提炼出来的重点并没有很大区别,但危从安在每一条下面还写了注意事项和应对之策,这就是程序做不到的了。
除此之外,他还在第一条下面写了两个字。一个“鲁”,旁边画了一个叉;一个“袁”,旁边打了个问号。贺美娜心里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但还不太确定。
除了申报形式,申报内容也有较大改动。马林雅作为p站在白板前,将申请书拆分列出;贺美娜作为pi将每部分的工作分配到人。
最核心的前期成果和工作计划当然是由她自己和高工来主写。
“……今年增加了人工智能相关内容……”
“……我来联系格陵大学那边……”
“……实验动物福利伦理审查报告的形式也和往年不一样了……”
“……小陶应该可以帮忙……”
团队协作精神非常重要。孤军奋战也好,个人英雄也好,绝不适用于科腾项目的申报。接下来的十二天时间内,哪些人需要完成哪些任务,哪些需要独立完成,哪些需要合作完成,每个环节的前后因果逻辑顺序等等,原始数据的审查,上传,初稿,修改稿,双盲终稿分别要在哪个时间节点完成,马林雅用甘特图和关键路径法在白板上一一列出来,条理分明,一目了然。
“……一个好的项目,是需要非专业人士也能听懂的……”
“……预算方面会有较大的改动……”
“企业方八千字以内的支撑资料请危总来指导撰写,可以吗。”
危从安的耳朵动了动,立刻回答:“没问题。”
这种项目筹备会议他开了不知道有多少次,耳朵一竖就知道哪些需要他专心去听,哪些不需要。
他明明在听她的安排,也在做出相应的回答,但是在贺美娜看来就是完全地,傲慢地心不在焉。
“毒理实验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算过时间了,来得及。下周五中午可以拿到所有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