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玖鸢灵力的全力输出,日月晷剧烈地震动起来,光芒大盛,整个屋子都被这光芒照得如同白昼。
玖鸢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灵力的大量消耗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日月晷,试图从那些不断变幻的符文中找到规律。
突然,她心中灵光一闪,一个符文的排列顺序在脑海中浮现。
她来不及细想,依照这个顺序,调整了灵力注入的方式。
刹那间,日月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冲屋顶。
光芒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青磷幽火般的光芒骤然从鲛人太后腰间的七宝璎珞迸发。
茁茁和小黑离七宝璎珞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鲛人太后一抬手,一瓶通体幽蓝,泛着珍珠光泽的指甲油从袖中滑落,直接朝着茁茁坠落。
那指甲油瓶不偏不倚要穿过茁茁半透明的身躯。
而茁茁体内沉睡的凤凰火焰,像是被冒犯般骤然苏醒,无形的灼热气息在周身炸开。
指甲油瓶甫一触及那股炽热,“砰”地一声炸裂开来,幽蓝的甲油如烟花绽放,浓稠的液体裹挟着细碎的玻璃碴,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顿时,茁茁的身体变成了一朵黄色的菊花。
“谁呀?用这么丑的颜色!”
小黑冷不丁被泼洒出来的甲油溅了个正着。
正好染黄了它的半截尾巴。
于是,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茁茁抱着小黑,看上去像一朵黄色的菊花,连花杆都是黄色的。
玖鸢看着眼前宛如行走的菊花,其实是一人一兽,差点笑出猪鼻子。
更要命的是,鲛人太后在盘算怎么收拾这朵漂移的“黄菊花”。
玖鸢眼珠子滴溜一转,脑子飞速运转,瞬间计上心来。
她赶忙高声喊道:“瞧瞧,那对羊角,生得是何等的精妙绝伦!”
说罢,玖鸢手指向那神兽,面上满是赞叹之色,“这羊角,弯弯绕绕,恰似那九天之上的灵蛇蜿蜒,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如今再配上这黄菊花,竟是相得益彰,仿若浑然天成。这般独特的搭配,放眼这世间,怕也是独一份的绝美风景呐!”
鲛人太后正准备对那朵“漂移的黄菊花”出手,冷不丁被玖鸢这一番话给打断。
“妖女,又来蛊惑人心!”
“人心?它的魂魄都被你摄走了,何况是心!”
“妖女,拿命来!”
“我说太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愚蠢,除了养指甲在行,别的嘛,呵呵。。。。还想用我的七宝璎珞来驯化神兽,你都不懂它们,何来驯化?说你蠢都是抬举了。”
鲛人太后彻底被激怒。
那神兽原本因被灵力禁锢而萎靡的身躯,此刻竟随着玖鸢的夸赞微微挺直,暗金色鳞片在光晕下泛起细碎流光,似是真将“羊角配黄花”的画面在脑中勾勒了千百遍。
玖鸢忆起《哀牢山图鉴》中所载:“这人身羊角神是未开灵识的上古神兽,虽不通善恶,却独爱世间至美之物。太后强摄其魂魄,不过得了一具傀儡,若以美物诱之,方能得它真心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