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人身羊角神轰然跪地,庞大的身躯在剧痛中扭曲,地面被它的利爪抓出深深沟壑。
太后嘴角勾起残忍笑意,手腕快速转动法器,口中唱着鲛人的歌词:
转转转,金法器
珊瑚珠子碰叮叮
冰冰凉,香香飘
海底深处冒泡泡
缠住小鱼和小虾
跟着节奏摇啊摇
小珍珠,睡梦中
星星掉进大眼睛
绡纱舞出好多影
波浪晃呀晃不停
蓝鳞片,轻轻掉
月光被困逃不掉
光织笼子影织网
呜呜唱着夜歌谣
那声音像是晨雾里沾着露水的蛛丝,轻轻一触便要化在指尖,却又无端缠上了心尖。
玖鸢心下一惊:“这是鲛人的歌声,能迷惑人心,不能听!”
“溟海遗珠悬幽梦……”
尾音拖得极长,在海水里打着旋儿,竟让周遭的鱼群都停了摆。
玖鸢掌心微微发烫,原是那歌声里裹着无形的丝线,正悄无声息地往魂魄深处钻。
她想起幼时在山间遇着的野蔷薇,娇艳的花瓣下藏着尖刺,这鲛人歌声的温柔,倒比蔷薇刺更难提防。
玖鸢抬头看见茁茁和小黑,心里稍微才放下了心,这歌声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这太后的功力还不足以穿透她布下的结界。
正当玖鸢用手捂住耳朵时,歌声戛然而止。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劈向人身羊角神。
璎珞上的符咒光芒大盛,如同无数把利刃,深深刺入人身羊角神体内。
人身羊角神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七宝璎珞死死束缚,每一次挣扎都让痛苦加剧。
“还敢反抗本宫?”
太后冷笑着加大法力,法器发出刺耳嗡鸣。
人身羊角神兽头痛欲裂,锁链倒卷着缠住他的手腕,“当年你把本神的魂魄摄走,说这是为本神好!如今连照镜子都不可以了吗?起码就给个什么鼎或是日月晷之类的光滑物件照照也行。”
这“日月晷”倒是提醒了玖鸢,她想起了那个凭空出现的日月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