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掀帘走出去,陆长赢就在帐外,无人敢拦。
这明摆着就是糊弄!瀚海止戈皱眉,打算把她追回来,只要能治少主的眼睛,死于滁州王刀下他也甘愿!
瀚海修远轻轻抬起手,平静的制住他。
楚辞从容上车,对阿赢道:“我们出发,回滁州。”
还威胁她?
那比比看谁的心更硬。
陆长赢一双寒冰黑眸幽幽:“你之前说要寻新的州城建牧场,直去即可。”
倒也行,阿赢真是太贴心了,五星好评!
明明人美心善,都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这么怕他。
跟他在一起超有安全感的!
楚辞在心里狠狠夸赞了陆长赢一番。
在瀚海部落还没待够一个时辰,她又坐回帐车中,拿起话本,喝着茶水,吃着糕点,小抽屉里还有密封好的焦糖瓜子袋。
马车朝着大魏的下一个州城驰行而去。
…
即将达到大魏边界时,队伍稍作停歇。
之前在他们还没到瀚海部的时候,牧野乱就被陆长赢扔下车,如今队伍里能和楚辞说话的也就陆长赢。
偏生他又话少,仿佛车夫的身份马甲掉了,也把他的偶像包袱弄没了。
以前逗弄两句还能看对方强自隐忍中带一份涩意的模样找个乐子,这会儿直接不理睬楚辞。
在队伍停歇时陆长赢下了马车,楚辞掀开车帘,看见他站在远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与兵士说着什么。
车里备的话本都看到第二遍了,楚辞冷酷的想,早知道该抓住东方肴,“辛苦”他好好写几本自己爱看的。
她顺手取糕点时没拿稳,奶糕顺着帐车地毯往陆长赢常坐的那一边儿滚过去。
楚辞探身过去,捡起来时,目光扫过座旁的小书箱,里面装的皆是阿赢的公文。
他不避开,也知道楚辞不感兴趣,从来不翻。
这会儿闲着无聊,楚辞打开小书箱。
城务?没意思。
军备?还是别看了。
取水录?楚辞匆匆翻了两眼,又放下。
她乱七八遭翻到最后,下面是本极其普通的纸册,书页上单单一个“记”字。
啧啧啧,不会是像阿赢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用猜,直接在日记本记下来了吧。
楚辞抬眼确认阿赢还在原地,鬼鬼祟祟翻开第一页。
[天启四年八月初九,此人行迹诡异,开设牧场,无金银之需,有名利之求。]
[天启四年八月十一,此女性情惫懒,天光而未起。]
[天启四年八月十三,洽谈生意,观其行事,吃软不吃硬。]
…
前面是正经记录,往后写的越发简单了。
[喜小食,痴爱山核瓜子]
[狸奴如命]
[早起则恼]
[不悦时眉眼愈弯,笑意盈甚]
[忘性重,好耍赖,口头承诺皆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