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人的嘴巴又很甜,他会在自己快要打瞌睡前,讲些有意思的话来逗人发笑,让人不自觉被他的幽默吸引,即使是些恐怖的地狱笑话。
顾私病打了个哈欠,眼角酿出点红,笑了笑:“那走你的酷飒风?”
路过的村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如果顾私病是他们家的小孩,他们都不忍心这么早叫他起床的。
莫名其妙接收到控诉眼神的村长:……?
时安没想到自己防着那个吸血鬼觊觎哥哥,却漏防了其他人。
索性哥哥牵着他的手,这样宣誓主权的行为,让他心情愉快许多。时安故意回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吸血鬼,轻轻勾唇。
看见了吗,哥哥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御子昨晚被队友提醒,又科普了一些中式副本的知识,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愚蠢,但她不认为她有什么错,只是这些npc太小气罢了。
她也不在意npc对她的看法,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蚂蚁而已,能改变什么呢?御子踩着木屐,扬起头,姿态端正。既然这个副本存在神的话,那她就是召唤神的人,为神明祭祀的蚂蚁应该也尊敬她才对。
巫家村的古藤树不愧存活了上千年的岁月,远远就能看见它巨大有压迫感的身形,直入云雾。错综复杂的黑色枝干如同乌鸦的利爪,又似密麻的脑神经,恐怖到快遮住整个阴阴凉凉的天。树根不断向外盘踞,光是占地估计都有小半个巫家村。
“每个村民都能在家里看到古藤树的一部分,这就是树神大人的恩赐。”村长眼神灼热,双臂张开,在感受时不时吹来的风。
轻风阵阵,吹动了古树上绑着的红白布条,神秘,危险,有诡异的异香传来,众人的头有些晕晕沉沉的。
“树上的飘带是什么,真好看。”修女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任务,实际上这棵树干秃秃的,没有任何叶子,称不上完美。
甚至,它的枝藤漆黑,坚硬,锐利,和许多巨怪骨头拼凑出来的一样僵硬,像个死物的尸骸,看久了有种毛骨悚然的心悸。
“这是上一场神祭后,村民们留下的愿望。你们很幸运,等过段时间后,就能绑上新的布带了,说不定树神大人会替你们实现心愿。”村长笑眯眯的,对那天很是期待。
这么说,红白飘带不能当着npc的面光明正大拿了,但是赞美古树的任务可以趁现在就做。
“树神大人真善良。”
“哈哈是,好伟大。”
玩家们夸的都有点违心生硬,干巴巴的,好在判定不是很严格,大多数人都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顾私病的错觉,他每说完一句话,这个飘带就怪异兴奋的朝他这个方向吹,好像非常想挣脱出来飞到他手里。
“村长,这些都是客人吗?”
一位着装更为繁杂的苗疆少年从树后探出身子,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站在树后多久了。
少年皮肤苍白,精致的银饰称得他眉眼绮丽,他拥有一头柔顺漂亮的,但不太纯正的黑色长发,有几缕发丝被白色晕染开,好似乌云盖雪,千娇百媚。
眼神交汇间,顾私病愣了愣,对方透明无波的瞳孔盯着他的手腕,也就是小枯木的位置看了几秒,随即展开灿烂的笑颜,赤足走了过来,脚踝上绑着红绳,所及之处银铃声起。
“嗯,祭鹀巫,一会去告诉你大姨,这些天的贡品再多准备几台。”村长回头,和颜悦色的吩咐着什么。
“好的,村长。”祭鹀巫笑了笑,声音清脆悦耳,婉转动听,好像淬满了毒的红色苹果,诱人上瘾,可咬上一口就会卡在咽喉,最后窒息溃败腐烂而亡。
一朵盛开在森森尸骨中的血色花。
他站在那,让几个玩家都恍惚惊艳了片刻,顾私病还没多打量几眼,就被时安转过脑袋面向自己:“哥哥,不许看。”
这就是不要脸的树精吧,衣服穿这么少,是要勾引谁?还一直不怀好意的盯着哥哥看。
顾私病也没看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祭鹀巫的容貌有几分像一个人……他搜寻着记忆,想起来了,是已经死了的乌忘。但是乌忘还是有些人味的,而祭鹀巫整个气质都古怪不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