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有些狐疑,之前看这猫这么亲人,不像是会挠人的。
黑猫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跳到顾私病腿上,也是一脸虚弱可怜的喵了声。
好像在说——
哥哥,我也疼。
顾私病回忆着温斐的举止,越发觉得他像一个人,或者说,他在模仿……谁?
黑猫又强势不满的喵喵两声,拉回了顾私病的注意,向他展示自己爪子的磨损。
“……”嗯,很大的磨损,磨掉了一点指甲碎屑。
顾私病捧起它的爪子吹了吹,撸着猫毛,黑猫眼眸微眯,细长的胡须以胜利者的姿态上翘,斜斜扫了眼地上的温斐。
温斐的表情定格在那,不如说,他能做到完美的复刻,却无法预料到意外到来后,该做出什么样的情感与反应。
太遗憾了,还是,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
他微笑起身,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动作自然的拍去了身上的尘土,将脸凑到顾私病面前,苦恼道:“哥哥,你帮我看看,我头发还好吗?”
只要,父亲喜欢,他会永远伪装成那个小孩。
温斐苍白的脸上贴着几缕乱糟糟的发丝,反倒增添了几分脆弱易碎感,以及僵硬又怪异的左眼……整个人像披着一具漂亮的皮囊,略显违和。
外衣的主人,仿佛支撑不了多久了。
顾私病抬手,稍微为温斐整理了下头发,才淡淡道:“下次小心点。”
【别把自己再弄的这么不堪了。】
温斐愣住,感受着父亲指尖近在咫尺的温热,却冰冷的让他兴奋,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疯狂的叫嚣着。
【瘟非斐。】父神垂眸,注视着他虔诚的信徒。
记忆里,从父亲口中念出来的名字,温斐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父亲是爱他的,不然为什么要创造他呢。
温斐脸颊泛红,他曾最为不屑的人类的心跳声,在黑黏黏的容器里来回飞窜,咕咚咕咚,倘若现在从血液里四溅出来,父亲会开心吗?
顾私病收回手,不知道温斐在想些什么,看他诡异的表情,自己也不敢问。
黑猫的情绪有些烦躁,亮出爪子,似乎对温斐还有强烈的攻击意图,店员贴心的拿来一个猫包,让顾私病把它放进去。
“谢谢,那我先走了。”顾私病拎起包装好的袋子,和店员告别。
这几天,顾私病的生活就是铲铲猫砂,喂完猫再上课,路上一定会偶遇温斐和希戴万,还有角落里偷跑出来的黑猫在跟踪他。
“……”
真的是,让人不爽。
顾私病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精心保护的,时刻被窥探的玩偶,按照几个设计者既定又混乱的路线,演绎着他们想要的舞台剧。
偏偏意见又是不合,设计者们争的头破血流,拉扯间,故事开始矛盾起来。
顾私病能看出来,希戴万想发展的剧情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还要走甜宠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