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弧度,却並没有去理会阿狸。
对於他来说,救治云岫才是当务之急。
夜婴將自身的法术十之八九全部传入了云岫的身体里。
云岫的伤很快被修復,连一点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夜婴体內的法术所剩无几,看著大哥好转,他的心才算放下。
但很快,夜婴又对云岫生出了怒气。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挡在我面前了,你知不知道,比起你受伤,我更希望受伤的那个是我。“
“你对我好也就算了,为什么对外人也那么好,我本可以杀了他们的。”
“都是你,都是你”
夜婴想要怨怪云岫,但是从小到大对大哥的信任和敬重使得他说不出怨怪的话。
云岫是他的天,是他的所有,是被所有人拋弃后依旧选择护在他身前的一道希望之光。
只要他抓住这道光就可以驱散所有黑暗。
可是,他也会累,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这道光消失,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毁灭世界,或者世界来毁灭他。
他开始迷茫,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大哥?还是为了活著而活著?
后来他才明白,他活著的意义就是为了死而活。
“大哥”夜婴轻轻唤了一声云岫。
云岫处於昏迷状態,没有回应他。
他又推了推云岫,云岫还是没有醒过来。
夜婴从床边站起身,当转过身去的那一刻,面对云岫时的温和瞬息转换成了没有温度的阴冷。
他出了竹屋。
“噠噠噠”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那么清晰。
阿狸立刻抬头,对上了夜婴的目光。
夜婴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一直走到阿狸近前才停下来。
哪怕所剩法术只有原来的一成,他那一身强者气息还是让阿狸倍感压力。
“为什么选择背叛我,去阳面和那个女人契约。”
这是夜婴一直想要追寻的答案,其实他不太在意了,之所以问出口,或许只是为了给阿狸一个活命的机会。
如果她的回答让他满意,那么她可以活著。
如果不满意的话,就去死吧。
阿狸从地上站起来,说话之前,先从上到下在夜婴身上扫了一圈。
“你觉得你有哪一点可以和鹿悠悠相提並论?”
夜婴不答,落在阿狸身上的眼神已经暗涛涌动。
这句反问显然让夜婴十分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