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二皇子如法炮制,时常借故求皇上来看望他。而皇上既来,他又会出招引来慕卓宁。慕卓宁与皇上见面多了,倒放松了下来。只有跟着皇上来回奔波于乾清宫与紫萱殿的王公公暗暗纳罕。且不说皇上案桌上还摆着堆成山的奏折未阅。如二皇子这样,一点小小病痛就呼爹喊娘也并非皇上所喜。但皇上如今全不在意,每日必往紫萱殿跑。难不成是因为宁嫔娘娘?可他追随皇上多年,也从未见过将圣心如此不当回事的娘娘。这紫萱殿一母一子,看来都非凡品,不可一概而论。如此一来,随着二皇子彻底康复,慕卓宁也成了后宫之中的红人。虽仍未侍寝,但谁不知道,皇上一日三顾紫萱殿的传奇。人红是非多,慕卓宁很快就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宫里的传言早让陆婉宜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一日,太师来访时,她忍不住再次开口求太师相助。“慕卓宁不除,本宫心实难安。”太师不解道。“娘娘似乎特别在意宁嫔?”他只听说宜嫔与宁嫔同时入宫,也有些旧识。皇上点了她二人选皇子之前,关系甚至极其亲密。然而此后宜嫔却像是恨毒了宁嫔,先是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暗下杀手,失败后又求他动用那御兽之人。屡屡下手却都被宁嫔化险为夷。太师折损了人手心下不忿,这才转而教导大皇子韬光养晦。不想才安生了月余,宜嫔又旧事重提。“老臣不才,还请娘娘三思。”“如今娘娘还应将心思多放在大皇子身上。”“若大皇子好了,则你我自然都好。”“区区一个宁嫔,且又无宠,娘娘不应放在眼中才是。”陆婉宜恨恨咬牙,但又不能说出真相。她自然不能告诉太师,皇上不过三年就会身死。若慕卓宁不死,会不会再来与她争一争,力挽狂澜她也不确定。这一世,她虽占先选走了大皇子,但除此外一切走向皆未如她所愿。事关身家性命,她不得不防。陆婉宜拧了拧手里的帕子,既然太师不肯出手,少不得只能她自己想办法了。深秋菊花绽放,天气也渐凉,御花园里身影便多了起来。这一日慕卓宁从慈宁宫出来,路过御花园,不妨就被人叫住了。“宁嫔这是从太后那里来?”慕卓宁循声看去,竟是陆婉宜宫里那位吴才人。她并非独自一人,慕卓宁一眼便看到凉亭中坐着的陆婉宜和林妃。巧了,这两个人又凑到了一块儿。吴才人笑容满含深意,道。“宁嫔娘娘如今也是宫中的红人了,”“皇上太后都如此看重。”“想来不久前,也不过是个偏居一隅的贵人。”她对慕卓宁如此挑衅,不过是仗着林妃和陆婉宜的势,要讨她们欢心。见慕卓宁不语,陆婉宜也笑道。“同为皇子母亲,我到底比不得宁嫔用心。”“不仅能照顾好二皇子,还能照顾好皇上和太后。”“从前到没发现,宁嫔有这么多心思。”一旁的林妃冷哼一声,她可看不惯陆婉宜和吴才人拐弯抹角说话的法子。“不过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若论受宠,怎么也比不过你宜嫔。”慕卓宁懒得与她们理论并未言语,反倒是让她们觉得她好欺负。连份位最低的吴才人都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若论小心思,嫔妾拍马也赶不上宁嫔。”“以后咱们姐妹要见皇上,怕是等不到皇上翻牌子了,只去紫萱殿候着就好。”“只可惜,费了这么大一番力气,也不知敬事房可有准备宁嫔的牌子。”无论她们如何挑衅,慕卓宁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卑不亢,也不反驳。吴才人的话越来越露骨,越来越过分。她正指着慕卓宁说得高兴,冷不丁慕卓宁突然朝林妃端端正正福了下去。“林妃万安,宜嫔安。”吴才人还没反应过来,慕卓宁早已直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啪’地扇了她一耳光。吴才人年轻气盛,今日又仗着陆婉宜和林妃替她撑腰,并未将慕卓宁放在眼里。如今无故被打,立刻就红了眼眶。“你敢打我?”慕卓宁冷冷地看着她,道。“你住在宜嫔宫中,难道她素日就是如此教导你尊卑不分的吗?”“本宫是嫔位,你区区一个才人,见到本宫可曾行礼?”吴才人心中‘咯噔’一下,难怪慕卓宁适才突然向林妃和宜嫔行礼,原来挖了个坑,在这里等着她。她刚刚指桑骂槐了半晌,正在兴头上,哪里还记得什么宫规礼仪。如今被慕卓宁挑出错来一斥责,吴才人更是进退两难。慕卓宁冷笑一声,道。“林妃娘娘,臣妾不才,有幸抄过后宫守则,记得里面曾说,”“后宫不可妄议是非,礼法更不可废。”“各位若是有空,不若多想想如何才能得皇上关注,总比在这里故步自封的好。”慕卓宁一通抢白,正好插中了诸人的心。这里的女人除了陆婉宜,平日都是难得一见皇上的。见众人脸色清白,慕卓宁又冲着陆婉宜笑道。“当然,宜嫔是不用的。”“宜嫔盛宠不衰,宫中谁人能及,不若你教教大家,也好雨露均沾。”一句话,又将火引到了陆婉宜身上。说完,慕卓宁朝林妃浅浅行了个礼,一转身走开了。一路上,慕卓宁感慨万千。她终于知道,上一世陆婉宜盛宠之下,是如何树敌众多。这后宫争宠之路,可真是火海刀山。为了替皇上的爱妃打掩护,她也算是舍生取义了。想到这里,慕卓宁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疑惑。上一世陆婉宜的盛宠不容置疑。但这一次,她总觉得这盛宠之下透着一丝奇怪?皇上除了时常翻陆婉宜的牌子,平日却并不见有多偏宠她。再者,既是日日侍寝,为何陆婉宜竟一直不曾怀上自己的孩子?是夜,早有下人来陆婉宜宫里通传,今夜,皇上又翻了她的牌子。:()换崽勾帝心,这一世子凭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