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少年点点头,眨着眼睛道:“我和阿婆就住你隔壁。村里人都喊我阿虫,你喊我虫哥也行。”
祝澜闻言不禁失笑,这少年看起来比自己年岁还小许多,这声“虫哥”自己实在叫不出口。
阿虫拎着水桶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祝澜叫什么,从哪来。
祝澜如实作答。
“你也是从京城来的啊?”阿虫惊讶道。
祝澜侧目问他,“难道除了我。这村子里还有其他从京城来的人?”
阿虫摇摇头,“没有,我们村子从不收留外客,你是第一个住在这里的外人。”
祝澜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也是从京城来的?”
阿虫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每年都有不少从京城被流放到南州的人啊。要进入南州,肯定得经过我们碧泉村。但我们村子从来不让外人停留。”
见他提到这件事,祝澜立刻抓紧机会打听其中缘由。
“你们村子为何如此排斥外人呢?”
“也不能说排斥——”阿虫正要说什么,却忽然看向了前方。
祝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微微咯噔一下。
自己隔壁的小院,两扇木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苍老阴森的眼睛从门缝中露出,从下往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正是来时见过的那个独眼老太。
“阿婆,我马上就回家!”阿虫对着那只眼睛笑道。
原来那独眼老太便是刚才村长提到过的孙阿婆,也是阿虫的奶奶。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祝澜家门口,阿虫将水桶放在地上,就转身向自己家走去,祝澜连忙叫住他。
“阿虫,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呢!”
“那个啊……”
阿虫挠了挠头,纠结了半天,最后说道:
“唉,你还是先别问了……也不一定能碰上,别想太多了。
你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事情就来我家敲门。”
阿虫说完便快步回到了自己家里,那扇木门也被关上了。
不知怎地,祝澜心中忽莫名升起一种感觉。
那只眼睛,好像在木门后面,依旧死死盯着自己。
祝澜回到屋子里,简单擦洗了一番,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常年握笔的手许久不曾干过粗活,擦洗房间时,被一些木刺扎进了皮肉里,隐隐作痛。
祝澜并非娇气之人,她平静地花了些时间用细针将木刺挑出来,又将被碎瓷片划伤的伤口清理好。
最后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倒了些水喝,目光落在桌上的两只馍馍上。
那是刚才阿虫送来的,还冒着热气,说是孙阿婆亲手做的。
肚子开始不争气地抗议起来。
祝澜咽了下口水,将那两只馍馍掰开,借着烛光细细端详,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到了一边。
这个村子的古怪还没有弄清楚,村里这些人是敌是友也尚未可知。
既然心存疑虑,不吃才是最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