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上了船,升起船帆,只用灵气,便可使船在水面上前行。
这里的江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圆润的鹅卵石,还有飘飘荡荡的水草,两岸的小山也都是绿色的,在行至江水中心的时候,便听到有人隔河喊人的声音。
“少主!”穿着苗族服侍的少女双眸明亮,身后带着一群盘着青布包头的苗人。
在发现风郁之后,连忙从河的另一侧跳上风家大船的船板,带着人从对岸一同过来接风郁。
风郁久未归乡,唇角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一边挥手回应,一边同一旁的祝茯橘和苏辞冰说道:“大师姐,苏师姐,那是和我从小一同长大的同伴阿璇,她的母亲曾经做过我的乳母,我在风家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
祝茯橘放眼望过去,阿璇看起来是个很活泼的姑娘,上了船之后,拿过其他苗人手中的船桨,飞快地往她们这边划动。
祝茯橘这边也加快了行船速度,很快两只船就在江心交汇。
阿璇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船板,兴奋地抱着风郁:“少主,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她们的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在江面上摇晃出了好几圈的涟漪。
阿璇身形单薄,比风郁矮一些,一举一动之间都是很俏皮灵动。
风郁摸摸她的头,同她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师姐祝茯橘和二师姐苏辞冰,她们陪我一同回家。”
阿璇看着祝茯橘和苏辞冰,笑嘻嘻地行了一礼:“我认识她们,上次巫杳姐姐说她去太玄宗探望少主,遇到了特别可爱慷慨的猫猫,就是祝姐姐吧,苏姐姐也很有锋芒,和巫杳姐姐口中说过的那个凌寒胜雪的剑修一模一样。”
祝茯橘见她活泼好动的样子,好久没见过这么机灵的小姑娘了,本想让她猜猜她和苏辞冰谁才是师姐,但是阿璇似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祝茯橘从来不吝啬于夸奖:“你真聪明。”
阿璇露出一口小白牙:“少主的家信里总是会提到祝姐姐和苏姐姐呢,想不记住都难。”
她看了一眼几人的身上,也没看到行李等物,疑惑问道:“少主不打算在风家多呆一些时日吗?”
风郁柔声说道:“我和师姐是有要紧事要做的,办完事就回去了。”
阿璇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好不容易少主回来了,怎么还要再回去啊,夫人会不开心的。”
风郁摸了摸她的头:“我母亲有让人将风霆抓起来吗?”
阿璇绘声绘色地说道:“家主听说你遇到危险,十分震怒,亲自带人去捉拿风霆了,夫人怕你遇到危险,让你先回栖凰阁。”
年幼时她被风霆推落水中,险些身亡,母亲一直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风郁在传讯之中说了风扬和风霆父子联手害她,如此母亲定然不会轻饶二叔一家,就算是在族中大会上,风扬和风霆也休想全身而退。
风郁微微点头,朝着祝茯橘和苏辞冰说道:“那我们先去栖凰阁吧,风霆只要在苗疆,就逃不出风家的势力范围,这次又是我母亲亲自去捉拿,一定会很快能缉拿归案。”
祝茯橘知道风郁母亲不在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上次她母亲防她像是防贼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呢,也不知道风郁娘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们一行人很快渡过了江水,祝茯橘仰头望去,发现这里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层层向上的吊脚楼,通体都是用木头支撑,房顶是青色瓦片,还有极为漂亮的梯田,看起来错落有致,蔚为壮观。
风郁的家是所有吊脚楼之中,地势最高占地最广的位置,重檐高耸,雕梁画栋。
阿璇带着她们进到风家之后,按照规矩,只能在退到一边,仆从们推开扇扇重门之后,她们见到了风郁的娘亲。
风郁的娘亲是巫家人,模样很是温婉,一头乌黑长发用银簪挽起,看起来就是仪态很好的贵妇人,岁月似乎未给她添上任何风霜,风郁的模样应该是随了她娘亲的样子,但比她娘亲要更精致一些。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同和巫夫人见礼,巫夫人拉着女儿坐在主座上,仔细看过女儿没事,又连忙让侍女上来茶水:“我们这里的茶都是乡野粗茶,不及太玄仙宗,你们要是喝不习惯,也不要勉强,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祝茯橘同她说道:“多谢巫夫人,我们来主要是为了风扬的事情,他在建水城塑造的邪神雕像,其中有着红色血月,不知巫夫人对此可有印象?”
风郁也在一旁说道:“血月之事,事关我师姐一家的家仇,娘亲要是知道,一定要快些告诉师姐。”
巫夫人摇了摇头:“我醉心医术,不参与族中之事,那些事情都是风郁母亲在管,她已经去捉拿风霆和风扬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你们若是有别的要审他们的,我可以让她特许你们进议事堂。”
祝茯橘闻言放下了心:“那晚辈就在这里多谢了。”
她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正在优哉优哉地品茗。
还是当师妹好啊,不像当大师姐这么累,还要和长辈说这么多客套话。
祝茯橘拿起一杯茶盏,偷偷拽了下苏辞冰的衣角。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以手挡唇,私下传音道:“你能不能等下多说点话,再这样我就不当师姐了,我太累了。”
苏辞冰瞧着摆烂的祝茯橘,眼眸露出一分无奈:“好。”
巫夫人眉眼温柔:“我给你们设了宴席,多谢你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太玄宗照顾风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