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进院落之时,巫心儿微微喘着粗气对着姚仁右轻声骂道:“你着急赶着去投胎吗?”
姚仁右有一瞬露出了要杀人的表情,但很快这表情就被温顺委屈取代,轻声道:“我也是担心队长他们有事。”
“没想到姚兄这么关心我。”花子远插入对话,微笑看着表现没有太大异常的姚仁右,道,“竟然连引起此处异样的人是我都能猜到。”
姚仁右明显被噎了一下,感觉到巫心儿看向他的视线带上狐疑,脑筋飞速转动,很快找到一套说辞,道:“这么大的磁场变动一般天师可做不到,而队长又是我们之中实力最强的,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才会有这种波动。”
理由不算完美,但临时编出来也算是能蒙混过关。
花子远本来也不准备咄咄逼人,便让他轻易过关,顺便对着想说什么的巫心儿使了个眼色。
巫心儿虽然不知道花子远为何要阻止她继续追问,但她对花子远很信任并未追问,只是对姚仁右明显冷淡了一些。
见巫心儿没有再理自己,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旁边,姚仁右内心升起一股危机感。
好不容易钓到鱼,这么跑了损失太大,可比起这条鱼更重要的是那口井。
姚仁右内心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做回到了巫心儿身边。
比起一个节点被摧毁,显然是南烛族的少族长更为重要。
“他已经做出选择。”陆丰站在花子远身边轻声道。
“巫心儿背后是整个南烛族,而她本身实力也极为不俗,比起一个已经被发现的邪祟,他不会分不清孰轻孰重。”花子远侧头对着陆丰说道,视线落在枯井之上,隐约浮现了几分凝重,“此处锁魂阵存在时间少说几十年,这么多年血肉灵魂浇灌,邪祟实力难以估量,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陆丰并非正统天师,很清楚自己就是这群人里面最大的破绽,老老实实跟在花子远身后,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其余人很快赶到,交换信息之后,有人提议直接将枯井之中的邪祟逼出来,但花子远却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随后将目光看向一处空地,声音冷静道:“深夜叨扰,还望主人家勿怪。”
话音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手掌都握上了自己的法器。
陆丰扫视一圈,看到了法器除了常规的拂尘桃木剑和珠串洞箫竹笛之外,竟然还有一把扫帚。
天师一脉果然是不拘小节。
视线从胖乎乎看起来人畜无害拿着大扫帚的中年天师身上收回,陆丰上前一步肩膀贴着花子远的肩膀,目光直视空无一物的空地。
“主人家既收了我们的祭品,是不是应该给一点方便?”
花子远话音落下许久,就当众人都以为无人会应答的时候,院内突然吹过一阵带有桃花香气的微风,空地上一道虚幻身影逐渐凝实。
“那是不请自来赔罪的礼物,我收了也让你们进来了,难道不是两清吗?”
略带几分吊儿郎当味道的男声懒洋洋响起,天师们满目戒备看着显露身形的灵体,灵体抖了抖绣着桃花纹样的白色长袍,环顾四周。
“你等身为客人却对我这个主人家喊打喊杀,是不是过分了些?”
说话间,男人的灵体已经彻底凝实,如果忽略他没有影子且一身古代打扮,看起来倒是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对您并无恶意。”花子远拱了拱手,好言好语道,“只是作孽的妖邪正巧在您府中枯井之内,降妖除魔是天师的职责,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里,花子远顿了顿放下手,直视着面容略有些邪气的男人,语调渐冷。
“况且阁下当真不知阁下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