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老夫人本来就有点心虚,被这么一质问,当即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早知道你现在是这么一副白眼狼的态度,我就不管你父母的身后事了,真是岂有此理,现在先怪罪起我来了,不识好歹!”
她猛地皱起眉头,眼睛瞥向江沐晚隆起的小腹,也觉得越发碍眼。
这个死丫头,跟庭深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能怀上。
如今跟霍景怀在一起才几天……
真是不要脸!
她暗骂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几步向前撞过去。
江沐晚根本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冲过来,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就要躲闪。
可已经晚了……
贺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但是身体极为灵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靠近。
“该死!”
江沐晚皱着眉头,只来得及护住肚子。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腰身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紧紧护住了她的身体。
“霍景怀?”
她瞪大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但是男人却并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看着贺老夫人:“我是念着这么多年两家之间有些交情在,所以一直没对你动手。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能忍受,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晚晚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今贺家衰败,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消耗了。
贺老夫人面对他的威胁,也根本不怕:“反正家里现在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从前儒雅的老太太,此刻就像是街边的无赖一般。
霍景怀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冷声道:“你现在这样无理取闹没用,你做过的亏心事都是会留下痕迹的。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会调查出线索来,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诫你,你如果再对晚晚出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你应该不想知道,贺家最后的东西也保不住是一副什么场面。”
这是要对仅存的别墅动手了?
贺老夫人的脸色一瞬变得极其难看,开口时声音也变得凌厉:“我们贺家已经变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你们究竟还要怎么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若是不安分,我们自然也不会客气。”
霍景怀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如果不是爷爷临死前的叮嘱,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如今贺家唯一的念想就是这栋十几年的别墅了。
如果连别墅也没了,贺老夫人实在无法想象之后的日子要如何撑下去。
见霍景怀并非开玩笑的意思,她心中气血翻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可霍景怀却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朝旁边的管家吩咐道:“去叫医生吧,一把年纪还要做这些事也不容易。”
此刻管家已经被吓傻了,当即颤着身子应声,而后匆匆跑了出去。
霍景怀没再搭理地面上的贺老夫人,伸手揽着江沐晚的肩出了别墅。
“幸好我来的及时,才没出什么意外。”
江沐晚靠在他怀里,低声道:“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霍景怀抿了抿唇:“我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你。”
说这话时,他的眉头紧蹙,眼底飞快闪过几分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