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藏锋双手恭敬接住,不敢怠慢。
“快马加鞭,将圣旨送到太师府。”红袖淡淡说道,“梁太师自然知道如何做。”
“是!”
卓藏锋低头应是,正要转身之时,却顿了顿,抬头看向任韶扬。
任韶扬看着他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笑道;“还有什么事?”
“任剑神,藏锋不知为何,总觉这是最后一次见您。”
“哦?所以呢?”
“藏锋不想遗憾。”卓藏锋将圣旨塞到怀里,鞠躬到底,“想要和您试一剑!”
“呦呵,还真挺狂的嘞!”定安拍肚皮朗笑道。
任韶扬也笑道:“你倒是实诚。”
“在剑神面前,藏锋不敢蒙骗。”
“也罢。”任韶扬抬手招呼,“你出招吧。”
卓藏锋眉头一轩,问道:“剑神不起身么?”
“你很不错。”任韶扬手托着酒杯,笑咪咪地说道,“可也只是不错。”
卓藏锋面肌一颤,说道:“既然如此,请恕晚辈得罪了!”
他深知这白袍神通绝世,不敢怠慢,抽出腰间长剑,上前一步,瞬间疾刺五剑。
任韶扬一手托着酒杯,一手指点掌切,与长剑连连交击。奇怪的是,二者激烈交锋,却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卓藏锋只觉自己长剑所及,既有空虚不实之感,更有一种粘黏沉重怪力,
心中暗惊之下,脚尖一点,向他四周飘来,长剑雨点般刺落,俱是平生得意的招术。
红袖见卓藏锋剑光倏吞倏吐,矫夭难测,不由得赞叹道:“好剑法,好威势!”
定安也不由得点头道:“看着好生工整,的确是好剑法。”
二人正说着,可卓藏锋有苦难言。
他全力运功,不断催剑气,如虹的剑光映得整个烟雨楼通红。
可剑光纵横间,任韶扬左手托着酒杯,端坐不动,只用右手食指,忽而近袭,忽而远攻,忽而更是绕到他虎口随便一点。
卓藏锋只觉自己身周似有一股看不见的黏稠大力,向自己不住束缚压迫。激战既久,怪力渐沉,慢慢有不可承受之重。
他心知自己和任韶扬差距颇大,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可卓藏锋也是狂傲之人,自不愿俯首投降,当即断喝一声,蓦地一剑刺来。这一剑去势极慢,但在他内力催动之下,却映出满楼红光。
红袖和定安都觉眼前一灿,都有一剑当头、避无可避之感。不由得齐声发喊:“哇,好厉害!”
任韶扬也觉得厉害,当即神色正了正,横指一点。
当!
忽听卓藏锋大叫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咔嚓一声撞破屋顶,直上青天。
任韶扬击飞他手中长剑,随手一探,袍袖鼓荡,向胸口按来。
这一袖气势壮迈已极,便是创出“大梵幡”的大苦尊者祖师见了,也要自叹弗如。
卓藏锋自然也是抵挡不住,咻的一声,整个人好似一道流星,从烟雨楼飞了出去。
这还不算完,他人在半空飞,魂在后面追之际,忽见一道剑光斜斜飞来。
锵!
那口长剑落入腰间剑鞘,严丝合缝,好似魔术。
卓藏锋目瞪口呆,忍不住大叫:“真假的?”话音未落,却是轻飘飘地落在了堤案上。
他回想方才任韶扬不过一指、一拂,便将自己打飞几十丈,还顺便把长剑送回,劲力轻重、高低、快慢无不妙之毫巅,这般神通手段当真让卓藏锋怀疑人生。
任韶扬手搭凉棚,眺望卓藏锋飞走的方向,看到失魂落魄地走了,拍了拍手,笑道:“打完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