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也不知道,毕竟他都没见过纪楚这人,更不敢恨他。
这是祖父都觉得厉害的人物。
所以即使他爹死在流放的路上,他也不敢怕,只觉得成王败寇,纪大人确实厉害。
不敢恨纪楚,也不敢恨袖手旁观的祖父阁老。
但他恨曾经是佃农的白婵婵。
更恨这一百八十个过来学习的老农。
还是那句话,放在之前,他根本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些人都是他的奴才。
不对,奴才都不是,他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人!
曹建不仅恨这些人,还恨曹垚。
一个旁支的穷鬼,在这里,混得竟然比他还要好!
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样日复一日地劳作,到底有什么用。
开垦出来的土地不是他们的。
种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他们的。
就连住的房子,也都是官府的物件,让他们搬家就立刻搬家。
想让他们去伺候麦子地,就伺候麦子地,想让他们过来给老农们打下手,他们就要来打下手。
凭什么!
他们虽然是犯人。
但他们也是人!
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曹建越想越恨,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声也越来越多。
他的气恼,并不会打扰白婵婵的教学。
如今的白夫子,还有她带着的种棉花好手,把一百八十个老农分为五个组。
每一个组都会亲自教学。
从认识棉种开始,再介绍棉花的特性,还有棉种栽种时的注意事项。
如果是在课堂上教导,学生们多半还要死记硬背。
但眼前的老农们可不一样。
他们种了半辈子的庄稼,一切都能融会贯通,只要说了原理,便很快能记到心中,再也忘不掉。
这群专业人士在一起聊种地,跟高手讨论攻略没什么区别。
旁边犯人们哼哧哼哧抬水浇地,搬运种子,搬运肥料。
还要适时把老农们需要的工具拿过来,时不时还要被说一句:“你懂不懂啊,这是我要的物件?”
“你这动作也太慢了,放在我们村,饭都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