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鲜艳的红色如水一样溢出,让看到的人都心生恐惧。
“天呐!”有人恐惧地捂着嘴巴大叫,“怕不是要出人命了啊!”
“这怕不是……怕不是小产了……”
一些个有过经验的妇女赶紧叫:“快送她去看大夫,这模样多半孩子要掉了!”
孩子?裴清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要有孩子了。
他满眼震惊又不可置信,低头看向几乎已经没了生机的徐玲,她为什么不说?
只是眼下已经不是追问事情真相的时候,他赶紧将徐玲打横抱起。
“你还想走?”王木林并不想让事情就这样结束。
已经开始的闹剧,没有现在就结束的道理!
他眼里没有半点对伤者的仁慈,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就朝着他们大步走去,嘴巴里不客气地大叫,“今夜我们之间要做个了断!”
“休想就这样离开!”
他气势汹汹,提着棍子就要朝裴清的脑袋上打去。
裴玄之好不容易从对方的围殴下逃开,余光瞥见那王木林的动作,忙又忍着脚上的伤痛跑了过去。
他和弟弟、弟妹们出来干事儿,无论怎样的伤痛折磨都是他应得的,但弟弟妹妹们不能出事!
徐玲此时已经被痛的没了力气,只有眼前还稍微有一点颜色,其余的好像都化成了一片黑暗。
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痛的吓人,好似有一圈圈的漩涡在肚子里,把她的东西搅得粉碎。
一种难以控制的冷意,从痛处散发,将她的四肢百骸全都给浸染透了。
像是落在了冬日的湖泊找那个,那是会吃人的寒意。
她白皙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层的冷汗,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怎么止都止不住。
“孩子……”她努力张开嘴巴,艰难吐出低哑的声音。
冷夜之中,好似所有的光芒温暖都消失殆尽。
裴清能感觉到滑落到自己手上的温热鲜血,他心中的恐惧比所有的时候都要来的深厚。
听到耳边那艰难吐出来的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要裂成了一块块,却又只能死死忍着。
不敢让她看出半分。
“别想着孩子的事儿了,现在是你最为重要。”他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往常一样淡定。
“呃——”身后的裴玄之被打,嘴巴里冒出了一阵痛呼声。
裴清听着那声音,更不敢停下。
背着背上近乎轻飘飘的人,他奋力的朝自己所知道的医馆方向跑去。
在他跑过一处路边灯笼时,眼前突然也跑来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衣服,但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而又强壮非凡。
刹那之间,裴清只有一个心思,大喊:“大哥,求求你帮帮我!”
他抽出一只手,死死的拽着男人的手腕,“我家的摊子正被人骚扰,那人还要打我们,请你帮帮我……”
他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帮忙,如今面对一个陌生人,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极限了。
他害怕也恐惧,所有的心思在这一刻全都围在了心上,让他也忍不住的跟着颤抖。
男人是一个热心善良又乐于助人的人,只朝他的身后远远看去一眼便就朝他点头,模样认真而又像是承诺一样的开口,“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大哥的。”
话音刚落,他朝着裴玄之这个方向奋力奔去。
黑暗之中只听到几声砰砰的声响,随后是一阵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