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能开怀的出来?我一想到明日没有进账就觉得脑壳疼。”裴山摇着头,无奈起身,“我实在听不下去这种话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我怕我脑子都要炸了。”
他抱着小雨棠往院中的方向去了。
裴清等他彻底走远之后,才看向沈春梅,“娘既然有了这样的主意,想必早已看好了地址吧?”
“不知道是想在哪里开个铺子?”
这话一说,徐玲才意识到这点,她有些惊讶的看向一向寡言少语的丈夫。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丈夫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礼貌又疏离。
很早之前她看中了裴清的皮囊,嫁给他,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有时候也只能在梦里能看到他意气风发、截然不同的模样。
没想到在今日,居然有机会得见他这样与众不同的一面。
心中对他的喜欢好像又更浓厚了一些。
“清儿如今倒是越发的聪慧了。”沈春梅毫不吝啬的夸奖,眼中也带出一些赞赏之色,“也只有你相信我不是在胡乱的想主意。”
“至于我看中了哪里的铺子,那自然不是人迹罕至的,我想要在最热闹的那条街道开。”
“最热闹?平安街?”徐玲惊讶地说:“我听说那条街道上想要租赁一个铺子价值不菲,一年就需要一百两的租费。”
“我们做了这么久的生意,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两银子。”
如今这想法一起,就要先花掉一百两银子,婆婆当真想清楚了?
沈春梅面容淡定,并没有因为那一百两而生出惊慌之色,好似早已胸有成竹,“我去问过了,也看中了一间铺子,只是还未去拟定条约,今日这豆腐摊子损坏了,正好也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等中午的时候,我就去找那老板将这件事情给定下来。明天若是有空,我就带你们去看一眼,至于要做些什么买卖,明晚或者后日我就会跟你们讲。”
她的一番话说的自然又和谐,仿佛心里头的主意早已定下,只不过缺了一个说出来的机会而已。
徐玲这会儿也终于相信自己的婆婆不是空穴来风、突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忽然间,她觉得这个婆婆与众不同,那模样和神色里竟是有几分常人所没有的东西。
“娘……”裴玉却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是我们真的失败了的话,那岂不是血本无归,而且一百两银子我们从哪里拿呀?”
“只是说需要一百两,没说一定需要这么多的钱,这个镇子又不是什么富镇亦不是什么游人众多的县城,哪里就能需要这么多?”
“我听说京城之中那些大酒楼的租赁费也不过才几百两银子而已,咱们这儿偏僻,人迹罕至,如何能要得了那么多钱?”
这话一说,裴玉还真是听进去了,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那倒是还能接受。”
沈春梅眨了眨眼,看向一言不发的杨水儿,“水儿,我这早上的生意没得做了,你可想要离开?若是你愿意帮我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我?”杨水儿受宠若惊的抬起脑袋,这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茫然,“婶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若是要新开个铺子,那自然需要很多人的帮忙,你可愿意帮我?”沈春梅带着几分期许的盯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