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涣只能出来打圆场:「阿瀚,你还委屈上了?!今日要不是你闹出那一片骚乱,又怎么会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还不给皇上认错!」
在长兄的逼视下,袁瀚更怂了,身子几乎缩成一团。
皇帝揉了揉眉心,指着袁瀚的鼻子道:「你这混小子,就是记吃不记打。下一回,你要是还敢再找萧无咎和他未婚妻的麻烦,朕就罚你二十廷杖。」
「朕看你以后记不记打!」
什么?!袁瀚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觉得皇上姐夫这未免也太偏心了!
明明每一次吃亏的人都是他好不好!
皇帝不再看袁瀚,目光转而投向了另一边的锦衣卫指挥使,语声如冰:
「纪纲,景愈是在你们锦衣卫手上丢的,你们若是不能把人给朕找回来,朕留北镇抚司何用?!」
「两国和谈关系重大,若是拓跋嵬死在大裕,两国必将重燃战火,这个责任……你们锦衣卫担待得起吗?!」
皇帝这番话携着雷霆之怒,话中之意竟像是要撤了北镇抚司一般。
惊得纪纲以及谢云展脸色都变了。
第147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皇上恕罪!」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维持着抱拳的姿势,对着龙颜大怒的皇帝说,「锦衣卫办差不利,的确有过,但请皇上给臣一个机会,锦衣卫一定将功补过,将逆贼景愈缉拿归案。」
纪纲发紧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恳求。
后方的谢云展与副指挥使忙不迭地附和:「锦衣卫誓将逆贼景愈缉拿归案。」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几乎下一瞬,御书房外响起了一道阴柔缓和的男音:
「纪指挥使这番话听着甚是耳熟,似是上回也说过。」
纪纲身子一僵,眼角瞟见一道大红如火的衣角从自己身边走过。
其他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闻声望去。
着大红麒麟袍的年轻内侍自外面走来,鲜艳的大红色衬得他肤如凝雪,妖异又明艳,长相雌雄莫辨,却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剑锋般的凌厉,傲慢不可逼视。
纪纲的眼底掠过一抹混合着厌恶与轻蔑的情绪。
心道:不过一个断子绝孙的内侍而已,也就是仗着识文断字,又精通些拳脚功夫,还认了高公公为义父,这才得了皇帝几分另眼相看。
这才短短几年,薛寂就扶摇直上,兼任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及东厂厂督,如今权柄直逼锦衣卫,愈发嚣张跋扈了。
薛寂看也不看纪纲,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御前,对着皇帝揖了一礼。
不卑不亢地说:「皇上,锦衣卫办事不利,臣与东厂愿为皇上分忧。」
言下之意,就是东厂要与锦衣卫争功。不,应该说,他是要趁机踩锦衣卫一脚。
纪纲与谢云展皆是心知肚明:若是真的让东厂的人擒住了景愈,那么锦衣卫怕是真要失了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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