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苒看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觉得好笑,低下头咯咯笑出声来。
他这样子,倒让她想起前世师兄家的那条倔狗。
冷着一张脸的齐衍听见那脆甜的笑声,眸中闪过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但想起那还未想全就颁出来的酒水新政,齐衍眉头皱得极紧。
他遭遇刺杀不久,身边之人的一举一动定是被盯着的,现下也不是联络的时候。
东宫怕是也不干净了。
*
一日忙忙碌碌过去,翌日太阳初升时又要开始忙乱。
温苒苒到店时见着川子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身旁停了辆板车,上边摞了几摞瓷盆,正是她昨日同川子说起的大小模样。
她欢喜地向前几步:「竟这么快!」
川子笑呵呵地搓搓手:「这种普通式样的碗盆窑里备了些存货,就为着客人管我们要时能尽快交货,这样不耽误事!」
温苒苒乐不可支地开了店门,指挥温家的男人们往里搬。
「快进来暖暖!」她笑着把人迎了进去,看着那一摞摞的大碗心里很是高兴。
这几日用得紧巴,现下总算能敞开手用了!
到时候水煮鱼丶水煮肉片丶酸菜鱼也都能上了!
「总共多少银子?」温苒苒点上炭盆,就要去拿帐本和钱袋子。
川子朗声道:「大碗每个三十文,中碗每个二十文,小碗每个十二文。大丶中两样您每样各订了三十个,加起来是一千五百文。」
「小碗您要了四十个,这就是四百八十文。三样算在一块共是一千九百八十文。温小娘子您给个整数,一千九百文就行!」
温苒苒听了直笑:「您这让得也太多了。」
川子要价本来就不高,市面上像他这质量的碗盆要足足贵上三五文钱。这样低的价格还让了个零,怕是赚不到多少银子。
「不多不多。」川子憨厚地笑笑,「我家么儿每回来您都给她丸子丶卤蛋吃。我跟窑里的兄弟过来时,您对我们也多有照顾,便宜两个钱是应当的。」
「给小孩子吃点零嘴能花多少银钱?」温苒苒笑道,「么儿乖巧,我也喜欢呢!」
「只是怕你折了本。」
川子听了连忙道:「折不了折不了,只盼着温小娘子用着好了以后,帮我往出宣扬宣扬,若是熟人好友中要买碗盆盘子碟子什么的,您也帮着牵个线,我感激不尽。」
「这个好说!」温苒苒称了银子给他看,「您复称吧。」
「不用不用,满街上谁不知道温小娘子您心眼实又厚道,断不会占这两个钱的便宜。」川子痛快地把银子收了,也没看称是多少。
温小娘子的为人,他信得过!
温苒苒在帐上记了两笔,转身将东西收好放好。
「既都送到了,那我也回窑子里。」川子拿着银两满面喜色,起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