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吕令雎的表情顿时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君侯绝不会做出什么妥协的举动。
攻破长安宫城简直像是个叛逆的举动又如何?
有人都将这个要命的算计落到她们的头上来了,凭什么让君侯还得看在什么大汉忠臣的立场上忍气吞声?
打的就是这些家伙!
不过……
「君侯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那大司马府上的精兵精骑虽然不少,可也不过一百多人,加上咱们此番快马加鞭赶回长安随行的,也就只有四百馀人。倘若那位卫尉不配合的话,光靠着我们可能没法攻破长安的宫墙才对。」
早年间长安的修缮之中,乔琰打着要考虑到天子安危的由头,对宫墙进行了好一轮严苛的修缮,就差没将弩机也给安装上去,也便是最后想着这等草木皆兵的情况,极有可能会显得天子风仪有损,这才稍微往回收了收。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个容易被攻破的地方。
现在乔琰想要让她去卫尉府救人还容易,要依靠着这部分人手攻破宫墙却有些麻烦。
乔琰回道:「谁跟你说,只有你这一路兵马的?」
典韦是势必要跟随她一道进入长安宫城的。
要让刘扬丶王允等人的筹谋算计暴露在人前,她必须要亲自深入虎穴一趟。
在将吕令雎派去救援鲜于辅后,还剩下了一个人。
「你看,还有子龙在呢。」乔琰指了指车驾的后方,补充道。
吕令雎陡然意识到,为何乔琰居然会让赵云并不以将军的身份随队,而是以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兵形象。
那根本就不是为了让赵云能在旁人猝不及防之间凭藉着武力值做出什么支援!
果然在她们还未抵达洛阳,途径华阴地界的时候,赵云就已经从原本缀在队尾的状态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鲜于银满心满眼在意的都只是乔琰能顺利地被他接引到长安来,哪里会注意到还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插曲。
在他们正式过潼关进入长安周遭地界的时候,鲜于银的心思都快飞到长安城下去了。
要不是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也勉强可以将期待乔琰踏入陷阱的急迫说成是陛下急召,他几乎都要将自己的想法给暴露殆尽。
在看到那洞开以候的宫城城门之时,他无声地松了口气。
而后他便看到,乔琰丝毫未曾料想到他们已在宫门内布下了重重陷阱一般,整了整自己身上用于面圣的衣冠,便已径直朝着那宫城之内走去。
一步。
又一步。
鲜于银的呼吸都几乎要在此刻停滞了。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宫门的一瞬间,她忽然在原地停住了脚步。
也就是这个举动,差点让鲜于银将自己是舌头给咬了。
眼见乔琰忽而转回头看过来,鲜于银连忙问道:「敢问大司马还有何种吩咐?」
她伸手朝着后方的亲卫招了招,「随我入内面见天子。」
「这不合规矩!」鲜于银连忙试图阻止,但还没等他挪动脚步,就已被典韦给一把拎到了一边。
乔琰朝着他气定神闲地回道:「不合规矩?谁定的规矩?」
「天子有诏,令我自洛阳即刻还京,我回来了。但我近来偶感风寒,眼下这正是天寒地冻时节,为防风寒加重过了病气,需有二三十壮丁为我结成屏障遮风有何不妥!」
「这并非明文规定之事吧!」
在这最后一句落定的那一刻,乔琰根本没打算再徵求鲜于银的意见,领着典韦等人便朝着宫城之内走了过去。
「殿下,这该如何办?」宫墙之上的小卒一见这样荒唐又有理的一幕,连忙奔向了藏在望楼之中的刘扬,朝着他问道。
虽说乔琰带上的也不过是那么二三十个人而已,可这些人已像是一重重人墙一般将乔琰给团团围住,这意味着他们要想通过弓弩直接取了乔琰的性命,将会变得远比之前麻烦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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