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那一回呀,李大江是撞到命根子了,不能那啥了,你说奇怪不,一年多以后,李宝成就出生了,而且一打生下来就不像李大江,也不像他妈,你们说他像谁?」
有人想了想,品了品,摇头:「好像是不像,李大江长得还算精神,刘二妮长得也可以,可是这个李宝成说不准像谁,小小年纪,一脸横肉。」
流言无脚,但跑得最快。流言又像风,谁想挡都挡不住。这个流言没多久就传得附近村庄人人皆知。
李家庄上的人这些日子一看到李大江就不怀好意地笑。
李大江也觉得纳闷,人家他一出门人们就对着他指指点点的。等到他一靠近,人家又都不说话了。真是奇了怪了。李大江思来想去,觉得肯定是刘二妮那个死女人又在整什么狗屁倒灶的事。他匆匆赶回家去,准备向刘二妮问个清楚。
这个时候,刘二妮也听说这个流言了,她气得不行,此时正叉着腰站在门口骂人:「这是哪个黑心烂肺不要脸的传我的流言,你们家的儿子闺女都不是亲生的,都是野生的。老娘行的正坐得直,才不怕你们狗日的无赖。要是让我知道了是在瞎说八道,老娘撕破你的狗嘴。」
刘二妮正骂得起劲,李大江怒容满面地回来了。他不用问刘二妮也已经知道了别人在议论什么,真是气死他了。那些人竟然说宝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们还说自己早已不能那啥,这究竟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传出来的?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个儿知道,当年他的确是不小心受了点伤,也确实在某些方面不太行了。可是儿子真的不是他的种?他记得宝成是在他受伤之前怀上的,后来是刘二妮被玉竹推了一下,摔了跟头才导致的早产。难道说,这里头还有什么讲究?
李大江越想越觉得里头疑点越多,越想越犯嘀咕。
他回到家时,刘二妮正叉着腰站在门口破口大骂,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在看热闹。
李大江更觉得难堪。
他走过去,拖着骂人骂得口吐白沫的刘二妮往屋里奔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在那儿骂啥骂,给我进屋去,还嫌不够丢脸是不是?」
刘二妮一听这话,立即把矛头指向李大江:「啥叫我嫌不够丢脸?我刘二妮行得直坐得正,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我才不怕人家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是要骂,我骂死那些个坏良心的乌龟王八蛋。」
李大江忍着怒气道:「先进屋再说。」
刘二妮骂骂咧咧地进了屋,李大江把大门的门一关,进屋就问刘二妮:「二妮,你给说句实话,你当真生宝成真的是早产?」
刘二妮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李大江的鼻子骂道:「李大江,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到底是啥意思?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也怀疑我是不是?你这个天杀没良心的,我是瞎了眼才嫁给你。你自己啥时候下的种自个不知道吗?我为啥早产你不知道吗?还不是你那个好闺女害的,是她推了我,我才摔倒的呀,我当时可是差一点就一尸两命呀。我拼了老命才为你生下宝成,你们李家才没断了香火,你现在倒来怀疑我,我的娘哎,我不活了。」
刘二妮说着就要去撞墙,李大江赶紧一把拖住她,大声吼道:「你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我不就是问你几句话吗?」
刘二妮哭得鼻子一眼眼泪一把地:「这话能随便问的吗?你不是拿刀戳我的心吗?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咋就成了这样了。」
两人正在争执着,突然有个半大的孩子在院子外面大声喊道:「宝成他娘,宝成跟人打架了,流了好多血了。你们快去呀。」
李大江和刘二妮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当下也顾不得吵架了,赶紧跑出院子去找李宝成。
等他们找李宝成时,就见李宝成脸上头上都是血,原来李宝成在学校里被人骂做野种,当下没忍住就跟人打架,结果因为他平时就跟人积怨太多,时不时地欺负别的孩子,这下是鼓破万人捶,被众孩子群殴,你一拳我一脚地就被打成了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