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毓承道:「祖母,也并非如此,我听说二伯祖父一家,与七叔祖父一家不对付。二伯祖父儿孙多,府中宅邸不够住,想要往西侧多修几间。西侧就是七叔祖父的宅子,不肯让出祖宅的地,两家吵了许多年。」
「两家又不是第一天争,宁老七家的香樟树,都被宁老二偷偷用火烧,倒滚水,弄死了大半。这还不算,宁老二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一个神婆,说是做法灵得很,请了神婆上门偷偷做法,在朝着宁老七大门的方向放铜镜,帖符咒。宁老七气得往宁老七家大门前泼狗血,跳脚大骂。宁老二还口口声声要脸,你瞧他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上得了台面。」
崔老夫人嘲讽不已,摇摇头,「宁老二就是看上了族中的钱财,想着在族人面前耀武扬威。分族最好,让他们自己闹去,既然嘴上厉害,有本事,就别来依仗我们这一房!」
宁毓承沉吟了下,道:「族产丰厚,当事掌权之人,必须公正公道,且要接受监督审核。无论分与不分,皆该如此。」
崔老夫人道:「我眼皮子没这般浅,看不上这点子东西。要是有监督,审核,只怕我将差使交出去,他们定会不干了。他们看不上我是妇道人家,呵呵,他们比不过妇道人家,便总拿着妇道人家出来说事,真真是虚伪!」
宁毓承倒并非因为崔老夫人是妇人,推了她出来代行族长之责。要是她能力不行,管不好宁氏,除去除去宁氏混乱不提,反而会给以后出门做事的妇人带来困扰。
毕竟有失败的例子在前面,他们会将崔老夫人拿出来说事,阻拦她们走出后宅。
宁二太爷他们攻讦崔老夫人,能找到的藉口,也只有她是妇道人家,最近府中的混乱。
崔老夫人无论身份,还是魄力本事,都足可以当起这个差事。
宁毓承道:「且看二伯祖父他们如何选吧。祖母莫要生气了,为他们气坏自己的身子,划不来。」
「我懒得理会,反正他们也不能拿我如何。」崔老夫人看上去神色轻松,吃了口茶,问道:「听说兰草院没闹了,可是你去过了?」
宁毓承将前去兰草院的前后经过说了,崔老夫人皱了皱眉,终是叹息道:「惟愿宁二郎能头脑清楚些,以后莫要怨你。」
「那是二哥的亲爹,怨我也正常。」宁毓承笑着道。
「是啊,终究是宁二郎的亲爹。」崔老夫人惆怅地叹息一声,道:「要是亲娘好,亲爹不好,肯定会心疼亲爹一些。这人心呐,哪能做到不偏不倚。」
崔老夫人要去忙族中的帐目,两人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开。宁毓承前去梧桐院,夏夫人看到他,佯装震惊打趣道:「这是打何处来的黑小子?」
宁毓承笑着喊了声阿娘,夏夫人跟着笑起来,「这牙倒白净。快过来坐,夏嬷嬷,你去将灶房新做的栗子糕拿来,一块都别给阿瑶留,省得她只贪着吃点心,正食都不碰了。」
夏嬷嬷忙去拿了栗子糕茶水进屋,新鲜的栗子做成拇指大小的糕点,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阿瑶又淘气了?」宁毓承吃着糕点,问道。
「她何时不淘气?」说起宁毓瑶,夏夫人就头疼,她摆摆手,「别提她,我呐,只宽慰自己,这样也好,以后不会吃亏。」
宁毓承赔笑,拿了帐目出来,跟夏夫人说起了白蜡的买卖。
白蜡放在夏夫人的嫁妆铺子中出售,她知道宁毓承白蜡得利另有用处,除去铺子伙计等的工钱,过税等,并不从中赚取利润。
夏夫人道:「白蜡数量多,只放在江州府卖,一时半会也卖不完,说不定还要降价处置。虽说这个价钱,利也不低,白蜡要是降价,只怕其他州府的商人,他们不会让利,只会向养白蜡虫的百姓压价。」
宁毓承沉吟着道:「阿娘说得对,整个大齐现在的白蜡,并非是供过于求,白蜡的价钱,不能轻易降。我去找一下赵三爷他们,到了下半年,送礼的多了,让他们买些白蜡去随礼。今年江州府的白蜡芯,虽说用的灯芯草,但是三股绞在一起,无需剪芯,白蜡不算便宜,又新奇,送礼能拿得出手。」
夏夫人笑道:「你这般一说,我倒要多留一些随礼了。你外祖家在平江府,不缺白蜡,你小舅舅的亲事定了下来,给他多送一些,让他拿去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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