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佛爾思沒去聽處於淺顯階段的「讀心」,將那顆純凈的水晶球拿出,放入了休的衣兜里。
轉移完物品,她又一次彎腰,小心翼翼地試圖拾取那個銅綠色的十字架。
這一次,她手指輕微顫抖之中,灼燒靈魂般的感覺並未通過觸碰襲來,讓她輕鬆就拿起了那件長有幾根尖刺的物品。
果然,這十字架會排斥它之外的所有神奇物品,容不得它們存在……呃,我還帶著「月亮紙人」和古老怨靈的殘餘靈性,它卻沒有反應……這說明,它不排斥不包含非凡特性的事物,對靈性與力量不抵觸?如果真是這樣,它會不會同樣排斥我體內的非凡特性,但表現得不是那麼明顯……這就是它另外的負面影響,需要一定的時間才會呈現?佛爾思對這銅綠色的古樸十字架大致有了判斷,警惕地將它收入了裝各種儀式材料的暗袋裡。
做完這件事情,佛爾思低頭看了眼自己腕部的銀色手鏈,確認上面已空空蕩蕩,不再懸掛任何裝飾。
她那五顆能讓人「傳送」的石頭至此已全部用完。
不過,佛爾思沒像以往那麼惶恐,雖然她已經確信隨著石頭的一次次消耗,「滿月囈語」會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恐怖,但她也知道,有了「愚者」先生的幫助,這都不是問題,最近這差不多一年,要不是每次滿月或血月都得去灰霧之上待那麼一小段時間,她都快忘記自己還承受著「滿月囈語」的折磨了。
希望有一天,這詛咒會徹底消逝……將目光從逐漸黯淡的銀色手鏈上收回後,佛爾思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她旋即真心誠意地在心裡感謝起「愚者」先生:
「……不管祂真實的目的是什麼,至少都一次次拯救了我,不只在『滿月囈語』上……
「這個十字架的層次似乎不低,不知道『愚者』先生會不會感興趣,願不願意接受我的獻祭……之前我沒有好的物品和情報,沒法回報那種仁慈,現在終於看到可能了……
「呃……這是共同的戰利品,我只擁有一半,不知道『愚者』先生願不願意接受只有一半所有權的獻祭……不,休也被『愚者』先生拯救過……
「嘿嘿,說不定還能因此取悅『愚者』先生……祂要是覺得滿意,也許會降下幾個非凡能力,讓我記錄在『萊曼諾的旅行筆記』上,不,『萊曼諾的旅行筆記』肯定無法記錄神靈的能力,難以承載『愚者』先生的力量……嗯,祂座下天使的能力也可以,不不不,不能太貪婪,即使能請『世界』先生抄錄幾個能力,我也很滿意了……」
佛爾思思緒發散地想著,並且做了美夢式的期待。
這是一個暢銷小說作者的本能。
至於為什麼不期待其他,只期待非凡能力的記錄,是因為她今天無比深刻地認識到了半神層次非凡能力的重要和恐怖。
如果「萊曼諾的旅行筆記」上沒有抄錄那個「龍捲風」,她和休今晚根本沒可能抓住斯特福德子爵,甚至連逃跑都未必能成功。
——即使不算那銅綠色的十字架,斯特福德子爵本人也是相當強大的非凡者,若不是一開始就被「龍捲風」弄傷,摔得腦袋眩暈,兩人的偷襲大概率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有極大可能被反擊。
當然,將可怕的「光輝十字架」與斯特福德子爵分離,是今晚那短暫戰鬥的勝負關鍵,而這同樣是「龍捲風」的功勞。
「仔細想一想,換個不那麼急迫的環境,在分別除掉那銅綠色十字架和旅行筆記上半神層次能力的前提下,我和休聯手對付斯特福德子爵,也不是沒可能贏,甚至希望很大……
「旅行筆記上那些非凡能力的多種多樣與合理搭配真的很強,再加上休『精神刺穿』能力、『陰冷之刃』效果的補充和正面戰鬥的牽扯,斯特福德子爵若沒有特殊的神奇物品,輸才是合理的結局……
「一個經歷豐富且還活著的『記錄官』竟然這麼強……」佛爾思越想越有種怪異的感覺。
那就是自己似乎大概可能變得有點厲害了!
對付古老怨靈那次,她原本已經有了些相似的認知,但後續遭受奇異污染,對整件事情只留下後怕,沒再深入去想。懲戒歐內斯博雅爾這位血族子爵時,她和休又沒參與具體的戰鬥,自然不會因此衡量自身的實力。
而這一次,她們的敵人斯特福德子爵是魯恩王室的宮廷侍衛長,本身至少序列6,大概率為序列5,且執掌著一件半神級的物品,實力層次相當清晰,讓佛爾思一下就能藉此定位自己在凡世界的「階層」——雖然她們勝利的原因更多在於偷襲,可能成功偷襲,本身也是實力的一種表現。
我已經是「記錄官」,謄寫搭配好能力後,加上「萊曼諾的旅行筆記」,差不多相當於一個較強的序列5了……唯一的問題是,經驗還是不足啊……佛爾思一邊感慨,一邊將目光投向了休和斯特福德子爵,繼續旁聽兩人的問答。
此時,休的問題已進入較為核心易造成抗拒的區域:
「梅森迪爾是因什麼而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