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提過的那面『魔鏡』,已經恢復了狀態,但似乎留下了針對阿蒙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只要在問題里提及相應的事情,它就會自動改變字體顏色,給出錯誤答案,並一次次要求我表揚。
「它對於離開蒸汽教會也有了不同的看法,似乎決定再多留一段時間,認為那樣更加安全,它甚至還想展露危害性,變成『1』級封印物,不得不說,它的思路總是讓我驚訝。
「得益於它的一些解答,我找到了製造純粹黑暗的辦法,那就是用有夢境的黑夜領域符咒來營造,這屬於『黑夜女神』的響應,可以歸類為純粹,另外,經過一次又一次試驗,我今天總算掌握了神性符號的冥想繪刻,製作出了想要的物品。」
寫到這裡,坐在沙發上,以大腿為書桌的克萊恩忍不住停下鋼筆,抬手揉了揉額角。
一次次的失敗,就意味著一條又一條「靈之蟲」的損耗,而每一次分離「靈之蟲」,對他來說都是一次靈體撕裂般的傷害,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恢復。
所以,為了留下防備意外的餘量,克萊恩每次都不會讓自己達到極限,分離三到四條「靈之蟲」後,就選擇休息幾天,開始嘗試銘刻,這樣試試停停,停停試試,直到現在,才完全掌握了方法,做出了成品。
瞄了眼放在旁邊的長方形「鑽石」,他從不斷折射的光芒里看見了層層疊疊延伸入虛空的複雜符號,腦袋略有眩暈,就像在目睹一段歷史。
就叫它「昨日重現」符咒好了……克萊恩收回目光,繼續寫信:
「沿海區域又有風暴登岸,王國上下兩院進入了傳統的重要議案討論期,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了,這讓人莫名有些擔憂。
「願您能儘快恢復,早點醒來。」
「您永遠的學生,克萊恩莫雷蒂」
收起鋼筆,折好信紙,克萊恩吹動阿茲克銅哨,召喚出了那近四米高的白骨信使。
和以往不同,這信使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和一條胳膊,其餘都在地板以下,都在二樓。
這讓它顯得比克萊恩矮很多。
畢竟我現在也勉勉強強算是「死神」的眷者了……克萊恩將信遞給信使,看著它崩散為白骨瀑布,鑽入地面。
做完這些事情,他拿起了沙發扶手上的「昨日重現」符咒。
這是他第一個成功產品,打算自己先用,反正有了經驗,後面再做就簡單了。
至於從歷史中的自己借力量這事是否危險,克萊恩已提前在灰霧之上占卜過——他想的是,如果涉及真正的「愚者」或者「光門」的主人,好歹有灰霧有神秘空間能夠擋一下。
而占卜的結果是,非常安全。
凝視了那長條鑽石般的符咒幾秒,克萊恩不再猶豫,張開嘴巴,吐出了一個古赫密斯語單詞:
「歷史!」
——他在現實世界嘗試而非灰霧之上的原因是擔心那片神秘空間會阻斷對過去的追溯。
艱澀拗口的聲音回蕩中,克萊恩將靈性灌注入了「昨日重現」符咒。
如同毛髮一樣四散的光芒亮了起來,將周圍照得明澈而純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