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林格斯雖然有嘗試深入,但不到十分鐘就回到了這裡,氣息變得相當虛弱。」
克萊恩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隨口說道:
「你和他似乎很熟悉。」
換作別人這麼說,阿爾傑肯定當沒有聽到,不正面回應,可在他心裡,「世界」格爾曼斯帕羅是「愚者」先生的眷者,他的問題也許代表著那位存在的意思,必須慎重對待。
斟酌了幾秒後,阿爾傑低沉說道:
「我和他是同鄉,在同一個小教堂內做過僕役。
「那裡的牧師是位易怒暴躁喜歡懲罰僕役的人,齊林格斯接受不了,偷偷逃走,成為了海盜。」
還有這麼一段過往啊……「倒吊人」先生也是有故事的人……克萊恩沒做深入的詢問,在無比安靜的廢墟教堂內,沿著階梯一層層往下走去。
雖然他的腳步聲已非常輕微,但在這樣的環境下,依然明顯,遠遠盪開。
很快,兩人走完了階梯,又看見了一個有拱券的門洞。
門洞兩側,分別立著兩道黑影,靜靜地,無聲地,永不改變地立著。
克萊恩和阿爾傑同時停住了腳步,望向那兩道黑影,發現是兩尊石像。
它們都是男性,通體呈灰白色,一個穿著水桶狀的全身盔甲,一個披著較有近代風味的夾克,表情都充滿痛苦,眼睛凸了出來,彷彿在瞪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克萊恩突地打了個機靈,想起了之前在外界的遭遇:
他和阿爾傑也出現了石化的跡象,幸好及時擺脫了影響,沒有真的變成雕像!
這……不會是有同樣遭遇的人類吧……如果我們剛才被石化,是不是也會被「搬」入這座古老教堂的地底,幾百年幾千年不變地看守著一個門洞?那石化的力量不是在畏懼這片遺迹嗎?克萊恩莫名恐懼,頭皮隱有點發麻。
他控制住表情的波動,側頭看了眼「倒吊人」,發現這位粗獷的海上男子瞳孔同樣有變大,握著短刃的手也明顯緊了不少。
「倒吊人」先生也有相同的猜測啊,不需要我再說明什麼了……克萊恩指了指門洞道:
「裡面可能還有更多的石制雕像。」
阿爾傑點了點頭,半擔憂半開玩笑地說道:
「只希望不要看見我們的。」
如果我們一邊堅信自己擺脫了石化的效果,一邊又在地底區域看見自己的雕像,那就是一個恐怖故事……克萊恩想了兩秒,對「倒吊人」道:
「你有夜視能力嗎?」
他真正的意思是,馬燈的光芒在純粹黑暗的地下部分非常顯眼,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變化,所以,如果有夜視能力,最好熄掉火光。
而這隱藏的含義,他相信「倒吊人」先生能夠品得出來。
阿爾傑坦然回答道:
「有。」
一位能深潛的「水手」途徑序列者,必然有「夜視」的能力。
克萊恩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但表露的意思已是非常明顯:
那你為什麼還要用馬燈?
阿爾傑鄭重回應道:
「一是誤導敵人,當他們看見我使用馬燈照明時,會本能地認為我沒有『夜視』能力,等到他們破壞掉馬燈,努力創造出黑暗的環境後,我就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了。」
真陰險啊……克萊恩一時竟找不到語言應對。
阿爾傑繼續說道:
「二是防備類似白銀城的情況,純粹無光的黑暗裡也許藏著極致的危險。」
有道理……克萊恩沒再示意對方熄滅馬燈,當先越過那兩尊石雕,在它們凝固著痛苦的眼神里,步入了通往地底區域的門洞。
——因為不知道石化雕像究竟代表什麼,也不清楚被石化的人是否已徹底死去,克萊恩沒有嘗試打碎它們,收穫可能存在的非凡特性和神奇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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