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特額頭寬闊,黑髮烏亮,褐眸嚴肅,但又不至於讓人覺得無法交談,他想了幾秒道:
「作為管家的助手,當初我負責的是子爵的孩子們,在這個過程里,因為一些事情,我得到了某位大人物的賞識,由此被子爵器重,被管家先生提防。
「後來,那位大人物因意外過世了,子爵對我的態度隨之發生改變,管家先生更是不太友好,這讓我認為沒有必要等待轉機。」
負責子爵的孩子們,認識了一位大人物……嗯,塔利姆也是在教導康納德子爵小兒子的過程里,與埃德薩克王子認識的,而王子幾個月前因貝克蘭德大霧霾事件死去……這符合瓦爾特的說法……看來,這位管家先生是當初事情的邊緣受害者啊……他還是挺謹慎挺專業的,沒有揭僱主的短,沒有泄露王子的事情,也沒怎麼說子爵管家的壞話……如果選他,額外的展開很值得期待……克萊恩安靜聽著,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轉而問了些專業的話題,表達了自己進入上流社會的願望,在得到滿意的答覆後,理了下衣物,微笑起身道:
「重新認識一下,道恩唐泰斯,你的僱主。」
瓦爾特當即行禮道:
「先生,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他始終保持著嚴肅古板,平穩不驚的樣子,似乎認為這是管家的職業素養。
「兩件事情。」克萊恩呵呵笑道,「第一,幫我將這瓶白葡萄酒帶給下面咖啡廳內的里巴克先生,並轉達我的歉意和感謝,第二,請一位事務律師,擬定專業的合同,包含你和其餘僕人的。」
「是,先生。」瓦爾特又一次行禮。
克萊恩邊將白葡萄酒交給對方,邊隨口問道:
「瓦爾特,你認為我應該僱傭多少位僕人才不會失禮?」
瓦爾特接過那瓶卡洛德白葡萄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您應該先確定住的地方,只有這樣,才能知道具體需要多少僕人。」
「嗯,你有什麼建議?我的要求很簡單,住在北區,我是一個虔誠的女神信徒。」克萊恩隨手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
根據我從報紙雜誌上看到的信息判斷,一棟市內高檔街區的花園別墅,租金至少得每周3鎊吧,也就是每年156鎊……雖然這沒有直接的數據,但可以推斷出來,偏郊區的非常好的花園別墅在每周2鎊左右,高檔公寓的一個幾室幾廳房間也差不多,這被點評為相當奢侈,是上層中產階級才有能力租住的地方,嗯,可以藉此初步推斷出富豪房屋的租金……
想想真是貴啊,在廷根市的時候,我、班森、梅麗莎租的無花園聯排房屋才每周13蘇勒,額外加5便士傢具使用費,之前在明斯克街住的那棟房屋,也沒到1鎊……
哎,3鎊就3鎊,我還有2888鎊,租得再好一點也沒關係,沒關係……等待瓦爾特回答的時候,克萊恩默默地在心裡回憶起房屋租賃信息,計算著每周每年要付出的金錢。
瓦爾特思考了兩秒,認真回答道:
「先生,您可以選擇伯克倫德街32號,它靠近聖賽繆爾教堂,是棟三層樓房,有十多個房間,帶馬廄、僕人房和一個相當大的花園,附近居住著從男爵、下議院議員、資深大律師……
「它裡面的陳設非常講究,有不少名畫和古董,所有的傢具和器皿都足夠襯托您的身份,您可以先租一年,感覺滿意再考慮是否整體購買。」
聽起來很不錯啊……克萊恩笑著問道:
「它一年租金多少?」
瓦爾特嚴肅而熟練地報出了數字:
「含傢具使用費在內,每年126鎊。」(注1)
「……」克萊恩慶幸自己沒在喝茶,否則肯定已噴了管家一臉。
他用上了「小丑」近乎所有的控制能力,才沒讓表情出現異常。
注1:房屋租金情況出自《過去的錢值多少錢》和《維多利亞時期英國中產階級婚姻家庭生活研究》。
126鎊那棟是清朝租來做大使館的,有沒有被溢價,我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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