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戴里克牢記「倒吊人」先生的叮囑,故意扭曲了臉上的肌肉,猙獰著迎向了那道「陰影」。
在「陰影」覆蓋前,他突然劇烈咳嗽,咳得伸手捂住了嘴巴,咳得倒在了地上。
漆黑的影子蔓延過來,將他完全包裹。
房間內恢復了安靜,但地上多了兩個巨大的黑色「蠶蛹」。
過了一陣,漆黑黏稠的液體縮了回去,重新凝聚成了一道陰影。
隨著「蠶蛹」的消失,戴里克和達克的身影再次呈現。
前者倒在那裡,陷入了昏迷,可手中卻掉落了一條有十二道透明圓環的古怪小蟲,後者已變成一團血肉,蠕動著,嘶吼著,即將發動攻擊。
面對這種情況,那位監控者只好分出部分力量,再次用影子般的黑色「液體」包裹住了異變為怪物的達克瑞金斯。
望了眼散落於地的蒼白指頭和帶著黑色短髮的染血頭皮,監控者不由自主吸了口氣,用本身非凡能力操縱外面的陰影,形成潮汐般的波動,以此再次通知圓塔內的「席」。
做完這件事情,他才認真審視起戴里克的情況,看見了那條半透明的古怪小蟲。
「這……阿蒙藏在戴里克體內的分身死了?」監控者頗為詫異地低語了一句。
他回想起達克的古怪,回想起那可怕的異變,回想起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問題的「蘑菇」和「杜姆果」,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
阿蒙也許和污染達克的幕後主使是死敵,為了破壞對方的圖謀,哪怕失去一個分身也在所不惜,戴里克去訓練場觀察探索小隊和向「席」舉報他們這兩件事情都是阿蒙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做的嘗試。
而污染達克的幕後主使也隱約發現了戴里克的古怪,於是派達克來控制對方,染血的頭皮和手指頭就是達成目的的道具。
想到這裡,監控者忽然有些認同「席」的擔憂:最終的末日或更大的災難真的要來了,所以白銀城才會連續遭遇詭異之事,連續遭遇躲於黑暗深處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的隱秘存在。
……
圓塔,席房間內。
那道「陰影」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
頭髮花白,臉有傷疤的科林伊利亞特安靜聽完,輕輕頷道:
「戴里克或者說阿蒙確實提前做好了準備。
「刻有象徵符號的蠟燭,能讓達克暴露問題的邪異物品,借口倒水做出的低聲祈禱,以及最後送走那件物品的獻祭儀式,都說明整件事情在按著他的計劃發展。
「兩個問題,一,蠟燭上那個隱秘的象徵符號究竟指向誰,阿蒙本體還是他背後的神靈?二,阿蒙為什麼寧願不要這個分身,也要讓探索小隊的異常暴露,因為他和帷幕後的那位是死敵?那他在白銀城安靜待了四十二年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提前預言出了這件事情,所以才特意與之前那支探索小隊相遇,並讓分身寄宿於他們體內,以此破壞帷幕後那位的圖謀?這四十二年的等待為的就是這一刻?」
聽到席的問題,那位「陰影」監控者忽有恍然地說道:
「也許真是這樣!
「『席』閣下,你想想,為什麼阿蒙耐心等待了四十二年,卻於戴里克關在他隔壁後,突然讓於德爾失控?因為預言里的時間即將到來,他急著換個能自由行動的寄生對象破壞帷幕後那位的圖謀!」
「確實……我們之前只想著戴里克有什麼異常,沒考慮時間點的問題。」白銀城「席」科林若有所思地回應。
「陰影」監控者當即道:
「『席』閣下,請立刻控制這次探索小隊的所有成員,他們絕對有問題!還有……洛薇雅長老,她有不小的可能也被污染了!」
科林微皺眉頭道:
「在你回報這件事情之前,甚至在達克出門前,洛薇雅就來找過我,告訴我,她懷疑這次探索小隊的成員們被什麼東西污染了,建議暗中做一定的監控,必要時可以讓他們值守哈維克長老那座倒立的陵寢。」
哈維克是白銀城前任「席」,為自己修建了一座深入地底的陵寢,之後,他住到了裡面,越來越少出現,最終,大門關閉,再也無法被打開。
「洛薇雅長老早就提過異常?」「陰影」監控者愕然反問。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半是疑惑半是放鬆地低語道:
「洛薇雅長老沒有問題就好……」
「……我已經派人去控制那些探索小隊的隊員了,但我們也不能忽視另外的可能。」「席」科林吐了口氣道,「讓艾芙洛過來,我和她一起審問戴里克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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