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助這閃電,克萊恩看見廣場四周豎立著一個個殘缺的雕像,它們或雙手被綁在了背後,或身體纏著荊棘玫瑰,或形如木乃伊,直觀地給人「束縛」的感覺。
「這裡最初是信仰異種王的城邦。」阿蒙就像一位合格的導遊,為克萊恩介紹起了「景點」情況,「他們很有趣,平時節制,安靜,就像苦修士,可一旦遇到獵物或者特定的時刻,就會爆發出嗜血殘殺的慾望,你可以想像,滿月之夜,這裡是一個到處行走著狼人的城市。」
看來異種最初的理念也有節制……後來都被「慾望母樹」帶歪了……克萊恩藉助新一輪的閃電又多看了幾眼,思索著問道:
「異種王的形象接近木乃伊?」
「沒有,祂雖然是個醜陋扭曲的男性,但卻喜歡往自己身上纏荊棘纏帶刺的玫瑰。」阿蒙嗤笑了一聲。
……克萊恩趁此機會問道:
「你的信徒會供奉什麼樣的神像?
「在神秘學裡,你的象徵符號是時鐘加『時之蟲』?」
阿蒙抓了抓下巴道:
「理論上來說,我的信徒都是我自己,不需要那麼麻煩去豎立神像。」
我的信徒都是我自己……還好,我現在有達尼茲這個眷者……克萊恩忽然發現自己和阿蒙在某些方面還是挺像的。
當然,我說「我的信徒是我自己」屬於搞笑故事,阿蒙說「我的信徒都是我自己」是驚悚小說,風格差別還是挺大的……克萊恩最後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阿蒙邊往前走,邊繼續說道:
「不過,在我父親那個年代,不少人會跟著信仰我,他們有的從『時天使』這個名稱出發,以時鐘相關的標誌塑造我的神像,有的根據『惡作劇之神』這個稱呼,用覆蓋神秘花紋的烏鴉做我的形象,也有的將兩者做了一個結合。」
說到這裡,戴著單片眼鏡的阿蒙忽然側頭,看了克萊恩一眼,勾勒嘴角道:
「距離最終目的地不過三天行程了。」
也就是說,留給我的時間只有三天了……克萊恩險些倒抽了口涼氣,心理壓力驟然增大,讓他有種神經快被壓斷的感覺。
他還沒有判斷出阿蒙玩這場遊戲的真實目的是什麼,還沒有發現對方驅使自己去做什麼事情的痕迹,這就意味著,他無法把握到關鍵,找不到脫困的真正機會。
剛才阿蒙分身的表現讓他明白,不真正做好準備,自己在祂面前可能連十秒鐘都撐不到。
思緒電轉間,克萊恩沉默下來,跟著阿蒙走出了布滿毀滅痕迹的廣場。
…………
街上行人稀少,來去匆匆,不少房屋布滿火燒痕迹的普利茲港內,挽著栗色長發的「神秘女王」貝爾納黛將手中的報紙放到了桌上。
那份《塔索克報》的頁刊登著國王遇刺這個重磅消息,並宣稱刺客來自弗薩克或者因蒂斯。
「這不是阻止災難,也沒有加劇災難……」貝爾納黛表情略顯凝重地自語了一句。
她沉思了一陣,提起鋪著的桌布,將它裹了起來,然後鬆開手指,任由它自行舒展。
這一次,桌布內的咖啡杯、筆筒、報紙等事物消失了,出現的是銀制蠟燭等儀式相關物品。
貝爾納黛隨即舉行儀式,召喚起格爾曼。斯帕羅的信使。
作為合作者,她認為有必要詢問下對方的情況,看後續是否還有事情需要幫忙。
儀式剛一結束,膨脹的燭火里就走出了提著四個金髮紅眼腦袋,身穿陰沉繁複長裙,脖子之上沒有東西的蕾妮特。緹尼科爾。
貝爾納黛的眼皮微不可見地跳了一下,旋即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信和一枚金幣,遞給了那位信使。
蕾妮特。緹尼科爾其中一個腦袋咬住了信和金幣,其他腦袋則打量了「神秘女王」幾秒。
祂移回視線,走入了虛空,可就在貝爾納黛準備收起桌布時,這位信使小姐突然又出現了。
祂其中兩個金髮紅眼的腦袋依次開口道:
「他……」「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