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剛才馬里奇說的那些話語,米斯特拉爾伯爵已經聽到,並分享給了別的血族參與者。
埃姆林原本以為自己雖然只負責居中聯絡,發揮不了什麼重要作用,但至少可以展示下源於「深紅學者」的一些類法術能力,在「怨魂」馬里奇面前非常有位格地傳遞消息,誰知,他什麼都不用做,戴上戒指抵達現場就行了。
這讓他很是沮喪,覺得自己純粹就是一個工具。
不到半神,很多事情連直接參与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拯救族群了……這一刻,埃姆林心中有了些衝動,覺得自己的層次還配不上自己暗中的身份,還無法承擔起應該承擔的責任。
至於「玫瑰之誓」會讓兩位佩戴者心中的想法時不時出現於對方腦海里的效果,埃姆林並不擔心,他提前請「正義」小姐做了催眠,讓自己在今晚不會去想不該被血族高層知道的那些事情。
他感嘆的念頭剛有落下,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屬於米斯特拉爾伯爵的聲音:
「自大,幼稚,天真……」
這,這是「玫瑰之誓」將米斯特拉爾伯爵的某些想法隨機傳遞了過來……呵……埃姆林在心中嗤笑了一聲,開始不斷地默念一個名字:
「歐內斯。博雅爾……歐內斯。博雅爾……」
這位子爵就是在米斯特拉爾伯爵保護下,慘遭催眠,去豐收教堂做了許久義工的!
這時,馬里奇看了眼埃姆林的表情,點了點頭道:
「你現在的態度更加讓我放心。」
很認真,很鄭重,很專註。
啊?埃姆林先是一怔,旋即微揚起嘴角道:
「謝謝。」
…………
那個書店的二樓是查理。雷克的家,這位商人年紀已過5歲,父母早就亡故,自己始終沒有結婚,據說有幾個私生子,但都沒和他一起居住。
吩咐男僕女傭去檢查房屋門窗有無鎖好後,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倒了杯紅葡萄酒,坐至沙發上,相當放鬆地品嘗起來。
他習慣在睡前喝點酒。
等到紅酒見底,查理。雷克站了起來,走向盥洗室。
經過卧室內那面全身鏡時,他隨意地瞄了一眼,身體突然僵住。
鏡中的他,臉色不知什麼時候已變得異常慘白,眼睛極度凸出,邊緣留下了鮮紅的血液,嘴角則帶著一抹暗紅。
身為玫瑰學派的一員,查理。雷克對這樣的情況並不陌生,未像普通人那樣尖叫或亂跑,直接就抬起右手,伸向了胸前。
他剛觸碰到自己戴著的那件飾品,身體就像墜入了永不融化的冰窟,從內到外,一片陰寒。
這陰寒如有生命力,迅擴張,佔據了查理。雷克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讓他有種關節、肌肉都不再屬於自己,開始聽命於別人的感覺。
這一刻,他體內彷彿多了一個人,冰冷模糊,充滿惡意,直接接管了思維之外的所有事情。
查理。雷克同時看見鏡中的自己有了新的變化,他的眼眸內多了兩道身影,皆是穿白襯衣、黑馬甲的年輕男子。
藉助右手搶先的那一次觸碰,他身前騰地亮起了一抹明燦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