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只帶了2鎊現金,這會不會不夠?」
「肯定不夠。」加爾文上校呵呵笑道,「已經給你兌換了1鎊的籌碼,之後過來記得還上就行。」
魯恩的高級大律師們,明面上,一年也才1鎊上下的收入啊……你們這群腐敗分子……克萊恩又上下打量了加爾文幾眼。
這位上校先生毫無所覺,抬手輕敲起房門。
等待了一陣,對開的房門吱呀一聲後退,顯露出了裡面的場景。
那是一個鋪著厚軟地毯的大廳,沒有太多的傢具,看起來頗為空曠。
大廳的中央,擺著一張可供十幾個人玩的牌桌,周圍是風格奢華的一張張高背椅。
大廳的邊緣,則有鑲嵌黃金的傢具、大理石雕成的塑像、擺放著書籍報紙的茶几、皮製的一組沙發。
克萊恩一眼望去,就看見了坐在最上的艾彌留斯。利維特,這位海軍上將與之前相比,沒太大變化,黑髮整齊後梳,藍眸幽暗深沉,嘴角略微下垂,臉上沒留鬍鬚,氣質古板嚴肅,穿著有肩章的深藍衣物,每一處細節都不馬虎,極為認真。
目光一轉,克萊恩又發現了另一位「熟人」:
他有著濃密但不雜亂的黑色眉毛,留著短而硬的同色寸發,眼眸深藍近黑,鼻樑高挺如同山峰,嘴巴周圍延伸出了大片鬍鬚,輪廓深刻,臉型較長,線條冷酷,極有硬漢味道。
這是軍情九處的副處長,丘納斯。科爾格!
這是克萊恩回到貝克蘭德的目標之一,是魔女教派和王室某派系販賣人口的中間人,是貝克蘭德大霧霾的幫凶!
這位少將副處長肩膀異常寬厚,將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馬甲撐得異常緊繃,正專心致志地玩著德州撲克。
一張牌桌上有兩位,不,三位半神,這牌還怎麼打?有意思……克萊恩找了張位置坐下,觀察起牌桌上其他人。
這個過程中,侍者送來了大疊籌碼,總計價值1鎊。
最初幾局,克萊恩看了下牌就直接扔掉,表現得很是謹慎,似乎不拿到好的手牌,絕不加註或者跟注。
而艾彌留斯上將的風格正好和他相反,一點也不保守,幾乎把把都跟,不斷加註,極富攻擊性。
凡是有他參與的牌局,很少能到攤牌階段,絕大部分人都無法承受那種壓迫,以及上將自帶的威嚴,跟了一圈或者兩圈後,就紛紛棄牌,其中,有人試圖抓艾彌留斯。利維特的詐唬,結果遇上了這位上將的四條9,臉色頓時蒼白,就像被法官宣判了死刑。
丘納斯。科爾格又是另一種風格,他時不時會輸掉一把,但籌碼總額較少,沒有太大的影響,而等到輸掉後的下一把,他往往會成功清空上次贏他那位的籌碼,讓對方不得不花錢再買入新的籌碼。
何必呢?和中低序列的非凡者,甚至普通人打牌,為什麼要用能力作弊?別人看不出來,我還不清楚?一個是「仲裁人」途徑的氣勢威壓,一個是「腐化男爵」的「賄賂」……克萊恩看了下只有紅桃5和梅花9的底牌,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他忍不住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想作弊,「占卜家」途徑有哪些能力可以提供幫助:
「把牌局對手全部變成秘偶?這樣想贏多少就能贏多少,立於不敗之地,可沒有實用價值,又不是籌劃死亡撲克大賽……
「可惜,這裡沒什麼蚊子,要不然,我可以控制它們的『靈體之線』,讓它們秘偶化,幫我去看別人的底牌……
「『無面人』只能變自己,不能變牌……
「『魔術師』的幻術?和普通人、中低序列非凡者打牌,效果應該不錯,但這裡有兩位半神……
「用『小丑』的手腕能力換牌?沒用,發牌、洗牌都是侍者做的……」
思緒電閃間,克萊恩發現似乎只有「占卜家」本身的能力有用。
他丟出兩張底牌,示意不跟,然後拿起一枚金屬製成的籌碼,讓它在指縫間來回翻轉。
這個時候,艾彌留斯。利維特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接著收回目光,推出了一堆籌碼。
果然……克萊恩毫不意外地在心裡點了下頭。
上次合作時,他就知道艾彌留斯上將能從所處「位置」的不同,分辨普通人和非凡者,並懷疑對方甚至可以判斷一個非凡者的層次,也就是「位置」。
不過,克萊恩對此並不是太擔心,因為「詭法師」有一定的「隱秘」能力,這也是他到了序列4後,能收斂灰霧加持於自己身上的那種特殊的原因之一,這讓他確信對方發現不了自己的位階,但沒提前做相應干擾的他,懷疑艾彌留斯能看出自己是一個非凡者。
所以,他乾脆主動展現出了一點問題,顯得很容易就被看穿,很容易就被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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