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倫納德將老頭舉的那個竊取走命運的例子詳細告知了克萊恩。
這聽得克萊恩背脊發涼,慶幸自己上次沒有魯莽去對付阿蒙,要不然,「愚者」先生可能已經換人。
難怪倫納德之前沒有舉報……阿蒙這麼大搖大擺出現,原來是在釣魚,而且,還有更多的分身隱藏在暗處,並能寄生於空氣里的微小生物中……這僅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啊,我目前能操縱的生物根本達不到這種程度,越是微小,靈體之線越是不明顯,相當特殊……哎,無法利用教會的力量了,除非有一個從哪方面講都沒有問題都應該舉報這件事情的人去做……克萊恩心中一陣遺憾,對阿蒙的恐怖又明確了幾分,印象愈發深刻。
在他看來,倫納德原本是一個很好的向黑夜教會舉報的人選,但體內寄生著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根本不敢將自身的存在暴露於阿蒙的注視下。
另外,「倒吊人」也能承擔這個責任,可無法給出讓阿蒙信服的情報來源,這就意味著有問題,值得深入調查。
一個又一個選擇在克萊恩腦海內閃現,最終竟定格在了他自己身上,定格在了克萊恩。莫雷蒂和格爾曼。斯帕羅這兩個身份上!
「作為一名黑夜的眷者,我將阿蒙出現在貝克蘭德的情況告知教會非常合理,阿蒙都挑不出毛病;
「而身為今晚與那『偷盜者』途徑半神戰鬥,親眼看見了阿蒙的『詭法師』,知曉這位『時天使』的分身已來到貝克蘭德,也很正常,不會讓阿蒙懷疑,同時,因為是黑夜的眷者,僅僅損失了點分身的阿蒙大概率不會報復,畢竟,迎接祂的很可能是陷阱,是神降!
「有後台的感覺真爽……不過,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會在暗中標註好價格……」克萊恩對事情很快有了初步的把握。
然後,他習慣性換了一個位置,開始從阿蒙的角度思考今晚的事情:
「阿蒙肯定對『詭法師』不陌生,僅從操縱秘偶、互換位置這兩點就能判斷我的途徑;
「阿蒙既然讓一位『詭法師』逃走,必定已做好自己行蹤曝光的準備,甚至希望能引來想尋找的目標;
「我用的是格爾曼。斯帕羅的樣子,可這不能說明什麼,『無面人』的外表是最不需要在意的……嗯,那麼,阿蒙會怎麼判斷我的身份呢?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強者,一個『占卜家』途徑的半神……因為黑夜教會、密修會對配方、材料和美人魚的掌控,野生的『詭法師』幾乎沒有,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後裔也已經死絕,所以,一個『詭法師』,要麼是密修會的人,要麼是黑夜教會暗中培養的隱秘代行者……
「加上貝克蘭德這個地點,答案呼之欲出……
「基於這些理由,阿蒙不難得出即將被黑夜教會知曉蹤跡,展開清除行動的結論,我舉報在他預料之中,不舉報反而不正常……
「嗯,祂現在肯定會躲一躲,哪怕頂替了那位『偷盜者』途徑半神的身份,短時間內也不會來伯克倫德街!」
有了判斷的克萊恩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因為他將有充足的準備時間!
「你,有什麼想法?」見克萊恩聽完自己的描述後許久不語,倫納德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克萊恩收回思緒,不答反問:
「帕列斯。索羅亞斯德對此有什麼建議?」
「祂說,如果你想對付阿蒙在貝克蘭德的分身,必須先獲得隱秘的庇佑。」倫納德如實說道。
隱秘的庇佑……帕列斯。索羅亞斯德這是光明正大地試探啊,「愚者」座椅背後的符號有一半屬於隱秘……我用「紙人天使」加「紅祭司」牌加可以撬動的灰霧之上神秘空間力量,干擾阿蒙的分身應該沒有問題,但要阻止祂本體對命運的窺探未必可以……不過,我還有黑夜眷者這個身份,而女神另一個稱號是「隱秘之母」……清除阿蒙分身,算是支付「款項」呢,還是接受饋贈?感覺兩方面都有……克萊恩想了想,沉聲回答道:
「告訴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我是隱秘的眷者,我會試著祈求幫助。」
他這指的是「隱秘之母」的眷者,但帕列斯。索羅亞斯德肯定會理解成「愚者」的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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