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見了,它們並沒有隱藏。」休身體微弓,擺好了戰鬥姿態。
佛爾思忙又碰了碰她:
「先別急,還不確定是目標。」
她試著前行了三步,可那兩道較為模糊的身影卻看都沒看她一眼。
佛爾思想了想,突然開口道:
「這位女士,你在做什麼?」
——她以前在別的神秘學圈子內聽過一些故事,說怨魂、幽影等較高層次的靈體生物存在溝通的可能。
但話音未落,她就一陣後悔,因為即使真能溝通,她也無法達到目的,總不能勸說對方自殺,交出古老怨靈的詛咒物和殘餘靈性。
就在佛爾思考慮著要不要直接攻擊的時候,那穿花哨襯衣、騎士長褲的女士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在尋找我的丈夫。
「他是這裡的守衛。」
真能溝通啊……佛爾思頗有點好奇地追問道:
「他去了哪裡?」
這個時候,休也靠了過來,依舊一副高度警惕的模樣。
那身影模糊的女士呆板回應道:
「他是這裡的守衛,他告訴我,門後有奇特的力量滲透出來,侵蝕了他的隊友們,他讓我帶著信使,儘快離開這裡。
「他說,他會守護到我安全逃離,可是,我不想這樣,我要和他一起離開……打發走信使後,我半途返回,來地底找他,我怎麼都找不到他了……」
以這座城堡越了當前紀元的年代感來看,這裡最後的守衛確實能衍化成古老怨靈,額,這位女士的故事打動了我,真不忍心向她動手啊……佛爾思念頭一轉,小心邁步,繞過那女性古老怨靈,來到了靠近青銅大門的區域。
這一路上,她和休都未再產生幻覺,這似乎說明她之前的遭遇是那位女士無意識弄出來的。
距離那穿銀黑色盔甲,提腐銹長劍的騎士怨靈沒多遠後,佛爾思又嘗試著開口道:
「這位先生,你在做什麼?」
那騎士怨靈停頓下來,嗡嗡出聲道:
「我在守衛這扇漆黑之門,我要確保我的妻子能逃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你們能遇見她,請告訴她,她的騎士將為她戰鬥到最後一刻。」
啊……漆黑之門,這明明是青銅之門……等等,他剛才說了什麼?他說他在守衛大門,確保妻子安全逃離?這,這不就是之前那位女士描述原型的另外一半嗎?這是她的丈夫?佛爾思一陣愕然,讓視線在兩個古老怨靈之間來回移動:
穿花哨襯衣騎士長褲的女士一步步靠近著青銅大門,又在抵達後轉身返回至大廳中央,如此循環不休,那套銀黑盔甲的男性則提著腐銹長劍,始終徘徊於門邊,他們時有錯身,卻從來沒彼此看上一眼。
這樣的場景至少維持了一千五百年,甚至更久……佛爾思無聲感慨,側頭看了休一眼,發現自家好友眸中早已蒙上一層薄霧。
真是一個容易被感動的人……佛爾思忍耐不住,對著女性怨靈喊道:
「看看門邊,你的丈夫一直在那裡!」
穿花哨襯衣騎士長褲的女子放緩了腳步,先是掃了佛爾思一眼,旋即將目光投向了沉重大門旁。
她呆板的視線穿過了那套著銀黑盔甲的騎士,落到了對方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