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完今天的事情了!」
該死的老頭子,不要再臨時起意讓我抄寫聖典!埃姆林下意識在心裡祈禱了一句。
而他祈禱的對象已不知不覺從月亮變成了大地母神。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站在那裡,襯得吸血鬼就像一個小孩。
他微笑說道:
「你最近已經能體會到帶著奉獻精神和感恩之心勞動的快樂與放鬆了,回去吧,靜靜地感受生命本身的脈動,以及由此而來的純粹喜悅。」
「我沒有!」埃姆林條件反射般否定道。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笑容慈和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轉過身體,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每晚固定的祈禱。
埃姆林。懷特嘴唇翕動,欲要反駁,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默默離開了豐收教堂,並習慣性地順手拉攏了大門。
回到當前的住所,他發現房屋內一片冷清,父母都不見了蹤影。
目睹這一幕,他才想起今晚有一個貝克蘭德地區的血族聚會。
「那些傢伙真是有失體面,作為高貴的血族就應該好好地睡在棺材裡,或者待在自己的房間內,為什麼要模仿人類,舉行各種各樣的聚會?甚至還要跳舞!」埃姆林鄙視地低語了兩句。
說著說著,他摸了下肚子,吞了口唾沫,決定換上衣物去參加聚會。
「奧德拉一家真是讓人羨慕啊,竟然有純粹的人類合作夥伴,開了好幾家醫院,每天都有新鮮的血液,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埃姆林戴上高高的黑色禮帽,腳步飛快地走出了家門。
西區,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型房屋內。
埃姆林端起裝著猩紅液體的玻璃杯,饑渴地喝了一口。
果然是挑選過的……他半閉眼睛,由衷讚歎。
此時,舞池內,一位位俊男美女在浪漫的音樂聲里相擁著起舞,時而轉圈,時而漫步。
「這有什麼意思?」埃姆林站至二樓欄杆邊緣,俯視著下方的同族。
作為全世界最大的都市,貝克蘭德生活著不少吸血鬼,他們隱藏於各行各業,徹徹底底地融入了人類社會。
至於那些剋制不住本身破壞和嗜血慾望的傢伙,不是被送去了深山裡的古堡,就是在內部遭提前解決,以免值夜者、代罰者等官方非凡組織找到線索。
埃姆林看著那些越夜越精神的同族,愈發覺得和他們沒有共同的語言。
就在這時,今晚宴會的主人,卡西米。奧德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微笑問道:
「喜歡今晚的『酒』嗎?」
「當然,它的主人足夠年輕,擁有不錯的活力。」埃姆林挺直腰背,擺出高貴的姿態。
僅從外表看,卡西米。奧德拉是個很有氣質的中年紳士,但埃姆林知道,他已經過了兩百歲,曾經在因蒂斯見證過羅塞爾大帝統治下的因蒂斯,後來因「活」得太久,怕被鄰居們發現不對,才搬到了魯恩。
聽到埃姆林的贊語,他笑笑道:
「是的,它的主人是位年輕的女郎,被竊賊刺傷,險些失去生命,幸運的是,她遇上了我,而這是她為康復所付出的必要代價。
「你可以品嘗下那邊,還有那邊的酒,它們的主人分別來自拜朗和費內波特,有不一樣的風味。」
「費內波特?母神啊,那裡的人類是如此喜歡辣椒,以至於血液都帶著點讓我無法忍受的辛辣,母神啊……」埃姆林說著說著,忽然停頓,表情瞬間獃滯。
卡西米嘴角抽動了一下,裝作什麼也沒聽到。
尷尬的安靜里,他清了清喉嚨道: